> “臣等失礼!”三位重臣赶紧停口。
“太傅,你主管军事,”周王静口气瞬间恢复平淡,若无其事道,“大司马人选,你有何高见?”
“臣倒是有个两全其美之提议,”虢公不忘斜眼偷瞄召公虎反应,“想必太保也能欣然接受……”
“时辰不早,太傅倒有兴致猜谜?”周王静打断他。
虢公长父道:“拔擢小司马虢季为大司马,补足九卿之列。大将南仲则递补为小司马、中大夫。程氏兄弟依此次西征之军功分别提拔,与师寰、方兴同列中大夫,如何?”
周王静沉吟片刻,道:“太傅此计甚善,便晋升虢世子为大司马!”
“他有何军功?如何服王师之众?”召公虎没想到周天子居然站在太傅一边,他彻底沉不住气,“虢世子这五年何时上过战场?亦未曾统领过一兵一卒,如何使得?”
“犬子于洛邑整饬成周八师,如何不算军功?”虢公长父冷笑道。
“那兮吉甫立下不世奇功,难道我等视而不见?”太保一怒之下失控,竟掌拍几案,“当初天子可是许诺过西征将士,所有功劳双倍记勋!”
“太保莫不是对天子有成见?”虢公长父继续混淆是非,“天子自然记得双倍军功之事,提拔南仲、程氏兄弟等,便是兑现诺言!”
太保刚要发作,赶紧被卫伯和拉住。
“兮大夫有功不假,但他已是中大夫,且当前尚无卿位空缺,只得先欠着。”虢公长父双手一摊,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欠着?可笑!”召公虎怒发冲冠,“赏罚不明,岂不寒了天下人之心?”
虢公长父充耳不闻,转向周王静道:“天子,可曾忘怀那堆积成山之弹劾奏章否?”
“那都是无稽妄言,不可信!”老太保咬牙切齿。
“那兮大夫私自调动军队,率师轻狡冒进于敌后,决战前让士卒破酒戒,又该当何罪呢?”虢公长父显然有备而来。
“可已矣!”周王静已下定决心,“除兮大夫之暂无新任命外,其他人选之晋升便依太傅之言,起诏!”
“遵旨!”虢公长父洋洋得意。
好一个老狐狸!卫伯和突然对虢公长父刮目相看——他故意荒谬提名程仲庚为大司马,以此设套激怒召公虎。趁政敌方寸大乱,这才图穷匕见,成功把嫡长子虢季推上九卿之位。此消彼长间,他在九卿之位的争夺中拿下一个重要筹码。
当初,召公虎凭借他对周王静救驾和拥立之厚恩,一时大权独揽。虢公长父失势后仓皇逃离镐京,天下人皆以为他大势已去。可现在看来,他明着在洛邑放纵**,实则韬光养晦。此前从未发觉此人有如此政治智慧,莫不是得高人指点?“此人不可小觑!”卫伯和告诫自己。
召公虎一心为国,平生最恨小人得志。他恼羞成怒,只向天子匆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