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开始沸腾,“他所犯何罪?为何要受如此羞辱?”
尹吉甫何尝不想上前问个究竟,但致师仪式历来神圣肃穆,他不敢造次,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位身陷囹圄的好友被押至城门。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魁梧的身影从公卿中冲出,他推开虎贲卫士,跳上囚车,歇斯底里地吼着:“方叔呢?方叔人呢?”
师寰微微抬头,昔日炯炯有神的双眸黯淡无光,他咬着皲裂的嘴唇对那老者道:“太保,师寰无能,方老弟他……”
空气凝固了,只能听到雨水击打在泥淖上的闷声。
顺着师寰凄切的目光,队列最后的方阵出现了——
那是十余辆灵车,每辆车上杂乱地堆放着些漆木棺椁,那都是魂归故里的将士们。
为首一乘战车尤为札眼,摇晃的棺木上,摆放着一套兜鍪和铠甲。尹吉甫呆立原地,他何尝不认得,军制改革之后,这是精心为各军司马挑选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