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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吉甫看了一眼黑衣男子,对方匆匆告辞。把密信递给尹吉甫后,只留下一句“三日内等待太宰回信”,便一闪而去。
这真是个奇人,尹吉甫不知他何许来历,太傅府轺车片刻便到,他也无暇拆信一观。
虢公长父笑盈盈地走到尹吉甫面前,热情地寒暄起来。尹吉甫难以拒绝对方,只能无奈地虚与委蛇。
自从太保召公告老还乡后,他一直极尽拉拢尹吉甫之能事,并且总是行为高调,巴不得全天下都认为当今大周太宰与太傅结成盟友,情比金坚。
虢公长父大摇大摆地跟着尹吉甫进入府内,二人分宾主落座。尹吉甫习惯了对方没话找话的闲聊,无非都是些政坛上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每隔几天便会来拜访几次,内容大同小异。
不同的是,今天老太傅倒是问了些关于采诗方面之事,但对于尹吉甫这行家而言,对方分明就是不懂装懂、附庸风雅,他只能佯装饶有兴致,与对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又在太宰府磨蹭了将近一个时辰,虢公长父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去,尹吉甫终于可以恭恭敬敬地把老太傅送走。
府中重归宁静,尹吉甫才从袖口中取出方才黑衣人所送来的密信,一看之下,迟迟回不过味来。就在这时,门外来报仲山甫求见。
“有趣得紧,”尹吉甫自言自语道,“这才几日不见,看来都在急切地等我回来。”
仲山甫是太宰府常客、尹吉甫死党,入门之后自然没有什么拘束。
来客开门见山,问道:“太傅虢公又来?他这动机可丝毫不纯。”
“哦?动机不纯?说来听听。”尹吉甫故意问道。
“他是太傅,三公中唯一还在朝当政者;你是太宰,位列九卿百官之首。他知道你是老太保一手提拔的布衣卿相,故意与你结交,自然是让天下人非议你与太傅同流合污。”仲山甫历来直言不讳。
尹吉甫如何会看不出虢公长父的居心,老太傅的名声已然臭了大街,他要和谁结交,便会把满身污名腥臊传给对方。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尹吉甫也有些无奈,“太傅世代三公,他来拜访,又如何有让他吃闭门羹之理?”
仲山甫叹了口气,问道:“你这次去了召邑,可否见到老太保?”
尹吉甫点了点头。
除了仲山甫,还没有第二位公卿知道他此次休假的真正目的——正是去拜访赋闲在封地的召公虎。
“他近况如何?”仲山甫关心道。
“并不太妙,”尹吉甫叹了口气,“权力是个可怕之物,老太保离开了大周权力中心才半年,便如同苍老十岁,不见了往日之风采。”
“他可曾对你有何怨言?”
“怨言?此话从何说起?”尹吉甫撒了个谎。他如何没有耳闻,太保召公得知尹吉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