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谁是板楯蛮族长?”
熊雪和方兴此刻就站在中军主帅大帐之前,看着板楯蛮们的精彩“亮相”。熊雪不安地扯着他空空如也的右侧衣襟,努力寻找板楯蛮族长踪迹。
方兴摇了摇头。板楯蛮如此尚武,其族长定然是位雄壮魁梧的赳赳武夫,即便他不像巴明、巴朗兄弟那般身长惊人,至少也不会比廩君族长巴鲁逊色。可看来看去,他没有锁定任何人。
只见板楯蛮阵中一阵急促鼓响,人头不再攒动,表演罢战舞的将士们退立两旁,双手持盾,有节奏地在地面锤击,呼喊着统一口号。方兴知道,这是要迎接大人物出场也。
果然,队列左右各走出七名五大三粗的战将,他们装束与普通板楯蛮士兵不同,身上斜披着一层犬牙交错的藤条,也不知该算是战甲还是装饰。
而在他们身后,一位身型矮小的丑陋中年人被簇拥走出来,如众星捧月一般。
此人身长不到六尺,头上裹着绿色宽沿头巾,面色蜡黄有如病鬼,两条八字胡几乎占据了半个脸庞,看起来别扭极了。他身着过膝长衫,上身比下身长出许多,背脊佝偻,形如枯槁,态若骷髅。
“这是……板楯蛮首领?”熊雪轻声嘟囔了一句。
方兴也强忍笑意,看板楯蛮将士们崇拜他的眼神,这病秧子必是这支巴人蛮族的首领无疑。可无论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和“武”字没有半点沾边。
面对叛军将帅的纷纷议论,那矬酋长充耳不闻,努力迈着大步,强挣扎跨过二尺多高的中军门槛,走到熊雪跟前。
“吾乃賨人领袖,名曰賨途者是也!”
别看他五短身材,但是声音却不卑不亢、颇有磁性,如同幽谷回声,颇有魔力。
方兴心头一凛,他知此人虽非武艺过人,却有旁门左道之能,可不能以貌取人。更何况,他能成为板楯蛮酋长,定有其独到之处,不可小觑。
熊雪不愧奸雄本色,他收敛嘲弄神色,热情地将对方迎入帐内,以上宾之礼相待。左右早已设下酒宴,熊雪对賨途把酒言欢,为他接风洗尘。
寒暄几句后,熊雪问道:“阁下为何自称賨人?”
賨途眯着眼,道:“‘賨’者‘赋’也,尧舜治天下而免巴中之赋,吾辈感其德政,故而自称賨巴之人。板楯蛮?外人贬称耳!”
方兴闻言,暗自称赞。一来,板楯蛮竟然如此感念尧舜德政,这可不似蛮族部落一贯风格,让自己始料未及;二来,賨途出口文质彬彬,似乎颇通华夏语言,给人不怒自威之感。
相比与健谈的廩君族长巴鲁,板楯蛮的賨途酋长似乎“人狠话不多”,他目光犀利阴鸷、令人不安,方兴只想敬而远之。
熊雪痰嗽一声,他的关注点始终在战争之上。他直言不讳道:“传闻酋长擅长使蛊毒,可有此事?”
“略懂,略懂!”这句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