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熊徇也愁眉不展。挥师西进本是他力排众议的决定,而他解决将士军心浮动的办法却更加简单粗暴。他大手一挥,派特使顺江水而下、奔赴楚都乔多,命莫敖屈虔准备半年之军粮、上千南国女奴,克日溯江而上,补给江州城。
唐人有诗:“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白帝所在便是周时鱼腹浦所在,而唐时江陵,亦与此时楚都乔多不远。而江州与白帝,距离亦同。故而当楚国后勤船队络绎不绝到达江州城时,也才又过了旬日而已。
手中有粮心不慌,熊徇腰板挺起来不少,以至于,他竟然雄心万丈。
“诸位,蜀军迟迟不来,许是未知江州城以归我联军所驻罢?依寡人之见,固守不如出击,有谁愿意走这一遭?”
这话前半句或许是一厢情愿,但后半句还是赢得楚军众将一阵欢呼。新生代的屈氏三俊、夔氏五杰等年轻将领跃跃欲试,请缨不辍。
方兴虽为熊徇贵客,但此次西进早已下定决心不献一计,故而,不论是群情激昂的小将们,还是野心勃勃的熊徇,都把目光投向屈破败老将军和徐军统帅舒参。
舒参微微一笑,抢白道:“我徐军愿固守江州城,静候楚军佳音!”
方兴心觉有趣,熊徇想必也没指望徐军去冒这一回险,这位徐国谋主也太急于袖手旁观了罢?不过他既然如此表态,想必已然支持楚军此番反客为主的行动。
屈老将军一如既往地谨慎,他沉吟半晌,方才道:“依老朽只见,主动出击未尝不可,不过切不可与蜀军主力交锋。”
屈轸有些按捺不住:“族叔祖,既然出击,又不去寻蜀军主力,是何道理?我等半月未曾打仗杀敌,早已手痒难耐也!”
言罢,身旁几名年轻楚将皆哄然大笑。
“放肆,乳臭未干的娃娃,”没想到,屈破败怒而拔剑,“敌众我寡,岂能意气用事?真让你崽子带兵打仗,楚军没半月就打光咯!”
屈轸讨了个没趣,哪里还敢多言,其他小将也纷纷止言。
“气大伤身,老将军息怒!”熊徇赶紧起身救场,先把憋紫了老脸的於菟老将劝住,又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屈轸等人一顿。
屈破败怒气未消:“不成,老朽要赏这崽子五十军棍,好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熊徇干笑道:“老将军,屈轸口出狂言,妄议军事固然不该。但依寡人愚见,权且记下这顿军棍,让他领兵出去走一遭,也是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看如何?”
屈破败这才略微平复,怒目指着屈轸道:“小子听着,既然国君如此相劝,老朽便饶你一回!”
屈轸战战兢兢,起身拜谢。
屈破败又道:“老朽探明,蜀国南境有一邑名曰南仓,乃是历代蜀王中转屯粮之所,却守备有缺。你若能替君上攻下此地,夺其粮草,我便饶你这顿军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