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诚回首一笑,“众公卿还等你的喜宴呢,可别让寡人等太久!”
“这……”
申伯诚前脚刚走,很快又有新客来访。
门外卫士报道:“禀方大夫,大宗伯来访。”
大宗伯?王子友?这倒是位稀客。
方兴不敢怠慢,赶紧收拾几案,重整衣冠出迎。
姬友踏着大方步前来,颇显王室风范。方兴看得不由发痴——此君容貌伟岸,举手投足间一副人中龙凤之姿,怪不得周王静对他的同胞嫡弟如此提防。
“深夜造访,多有叨扰。”王子友声若洪钟,语气中透着磊落。
“大宗伯言重,”方兴笑着把对方迎入上首,“恭请入座。”
“自泮宫一别,你我这还是首次促膝长谈吧?”
王子友开口便是叙旧,很快就把二人的距离拉近。恍如昨日,方兴不由回想起自己初来镐京时的场景。
那时召公虎爱惜方兴才华,便安排他入泮宫与王室弟子一道在少傅仍叔席前求学。可当时能在泮宫就学者,皆是世代簪缨的贵族少年,方兴一介布衣之身,虽有微薄寸功,又如何能够融入那纨绔氛围?
好在王子友不以此为隙,他不像其他贵族少年那般嫌贫爱富,反倒欣赏方兴才华,与他结为挚友。就这样,泮宫中身份最高的王子,和身份最低的布衣少年并骈苦读,也是周公开办学宫两百多年来的一大奇景。
就这样过了几年,方兴被启用为职方氏大夫、随周王师南征北战,王子友也被众公卿举荐为大宗伯,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召公虎的举荐和方兴对周王静的私下说服。
二人离开泮宫,便成了同殿之臣,关系反倒变得疏离。
当然,这种疏离并非交情的淡泊,而是因为周王静的猜忌。
在天子看来,任何与王子友走得近的公卿大夫,大多有不轨图谋,因此,朝臣们对王子友皆敬而远之。就算是太保召公虎和太傅虢公长父党争最激烈之时,大宗伯王子友与少傅仍叔师徒二人都坚定保持中立,这才让周王静略有放心。
即便如此,虢公长父不遗余力攻讦召公虎和布衣大夫们时,还是以他们“勾结王子友”为旗号,最终逼得老太保辞官告老,布衣大夫们一蹶不振至今。
王子友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对周王静而言,他的出现就是个错误,以至于波及与他又交集的一切无辜者。
这一切,明眼人都清楚。
周王静清楚,方兴、召公、虢公也清楚,深处风暴之眼的王子友显然更清楚。
但近来,周王静与王子友的关系似乎急剧好转,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除了天子觉得他的王位越坐越稳固意外,更要归功于一个人的出现——申伯诚。
申伯诚不是公卿,只是一个立足未稳的新晋诸侯。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