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钜剑门徒的埋伏圈,连叫不好。
只见方兴一个闪身入屋,马上收缩身形,竟不顾体面,弯腰窜入屋内。
显然,茅屋中的杨不疑没料到,来人竟然彻地匍行,这一愣神的功夫,手中钜剑竟然扑了个空。
“杨兄且住!”
待蒲无伤冲进屋内,方兴已然和杨不疑打了照面。
“杨兄别来无恙?”方兴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憨笑道,“我竟躲过钜子此击?侥幸,侥幸!”
剑拔弩张的气氛刚一开始,便戛然而止。
眼前的方兴虽然官居中大夫,但却依稀还是昔日彘林内的那个少年,他的笑容依旧纯真,毫无城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杨不疑被抢白一通,只得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但敌意已然消却一半。
“我不知道你在,”方兴摇了摇头,“但是,我隔着屋门,便能闻到屋中杀气!”
“哼!”杨不疑皮笑肉不笑,“我手中这柄钜剑,对背信弃义之人历来不善。”
“背信弃义?此话怎讲?”方兴故意踱步到床榻之前,那里沾满了医治镐丁卯后无暇擦除的血迹,“我要是奉命来抓捕太傅府的刺客,如何只带来寥寥十余名虎贲卫士?”
“这……那这些兵士是?”杨不疑显然理亏,赶忙追问。
“长话短说。老太傅和僖夫人重伤,阿沅已然被捕,二人若死,阿沅定然无幸;二人若活,此事便有回旋余地。可王宫御医皆无能之徒,无奈之下,我只得对天子言说,神农派掌门正在镐京盘桓,便出此下策,带人前来相邀。”
“原来是此事?你何不早说?”蒲无伤见方兴早有主意,阿沅似乎也有了生还希望,心中大喜。
杨不疑这下也总算松了口气,想到方才以己度人,脸上不由露出尴尬神色。
方兴倒也大度:“事出突然,只能权宜计议。”
“那,我们这就走?”蒲无伤见误会冰释,便有九分迫不及待。
“等等……”杨不疑突然叫住二人,却迟迟没有下文。
“怎么?”蒲无伤不解,回头问道。
杨不疑担忧道:“蒲老弟化外之人,闲云野鹤,而太傅府中凶险,怕是此去容易,要回来便……”他没有说完,而是看着方兴。
“哎呀,救人要紧,”蒲无伤哪里想得那许多,不假思索道,“有方老弟在,还能出什么差池?”
没想到,方兴却没有让神农派掌门吃定心丸,而是一拍大腿:“杨兄所言极是!是小弟疏忽,太傅虢公被刺,镐京城内警戒森严,去时容易,怕是回时艰难!”
“怎么?你也有此担心?”见杨、方二人都没了主意,轮到蒲无伤有些心慌。
方兴又道:“蒲兄试想,宫中庸医当道,蒲兄此去若是救得活太傅和僖夫人,天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