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大赦者非是在下,乃是新任大司空申伯诚。”于是,将如何与申伯诚借星象之名劝动周王静之事,与三位简单说了一番。
杨不疑闻言长叹道:“这位申伯诚确不简单,我辈虽承其情,但不可提防于他。”转头对方兴道,“尤其是方老弟,你与申伯同殿称臣,将来又要于他缔结姻亲,更要多加小心。”
方兴面带尴尬,连忙称是。
提到他与申侯之妹的婚事,众人皆不自然地望向阿沅,而她似乎充耳不闻,只是看向远处。
杨不疑又道:“至于那虢公长父,他虽然辞去太傅高位,但此人城府深广,又与商盟、巫教私通多年,你同样不可掉以轻心。”
方兴谨记,拱手称是。
又闲聊几句,蒲无伤对方兴道:“方老弟,我等此来,一是为了道谢,二来,则是为了告辞。”
“告辞?”方兴这才注意到对方身上早已挎着行囊,“三位这就要返回太岳山么?”
“非也,”蒲无伤摇了摇头,“我们此去并非向北,而是南下。”
“南下?可是神农顶?”方兴奇道。难不成,他们又要去巫山故地重游?
“我们去蜀国,”杨不疑接过话头,“去会几个老朋友。”
方兴思索片刻,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杜若若?”
“她算一个,”杨不疑道,“阿沅在镐京城遇险之前,蒲掌门便收到了这位蜀国女王的来信,邀我们再次入蜀,与她切磋切磋。”
方兴点了点头:“若若乃雪山派仙娘之后,用毒技艺高超,与神农派掌门蒲无伤确是匹敌,”旋即又奇道,“可杨兄你此去蜀国,又是为何?不会只是为了保护蒲兄吧?”
“我去学剑。”杨不疑冷冷道,眼中霎时黯淡。
“学剑?”
“不疑学艺不精,无颜回太岳山,”杨不疑长叹一声,面露沮丧之色,“此次潜入镐京,非但救不出阿沅,战不过玄烟阁三刺客,还折损了几位弟子,乃此生之奇耻大辱也!”
“可杨兄武艺已然如此出神入化,蜀中又能学到什么高明剑术?”
方兴此话倒也不是为了安慰杨不疑,而是确实出自本心,可在杨不疑听来,却讽刺得很。
“你知道甚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杨不疑面带愠色,转头不悦。
蒲无伤赶紧出面相劝,又对方兴道:“方大夫有所不知,昔日杨兄于巴蜀之地时,曾得一西域高人相约神农顶比剑,此人力战玄烟阁三刺客而占据上风,造诣远在钜子之上。杨兄此去,便是要向此侠士进修武艺。”
方兴闻言大惊,赶紧向杨不疑赔礼:“杨兄恕小弟失言,我实不知此事。”
“也罢,也罢!”杨不疑倒也洒脱,摆了摆手,“终究是我未习得武术精髓,知耻求学,并非无勇,区区几场胜败,不疑倒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