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上。我此去巴蜀,便是向这位杜风侠士习学昆仑武术之正宗。”
“昆仑?”方兴奇道,“西域竟有如此高明武术?”
杨不疑道:“然也,相传数千年前,西域昆仑雪山之上,有一对神仙眷侣,男者擅习刀剑,铲奸除恶,女者悬壶济世,医毒双修,二人快意恩仇,不羡鸳鸯不羡仙,却终未能修成正果,相忘江湖。”
“我在蜀中听过此传说故事,”方兴点头道,“这男子,据传后来远遁蓬莱岛,号曰东王公;而女子则终身居于茫茫昆仑之中,后人景仰,尊称其为西王母。可这西王母不会武艺,为何会有高明武术流传于昆仑,而非蓬莱?”
杨不疑道:“东王公不辞而别,临行前起誓,毕生不再动武,将其绝学刻在昆仑山巅的石壁之上,以留后世有缘人修习传练。至此千余年后,昆仑一派武学兴旺发达,便是拜此所赐。一百年前,周穆王西巡昆仑,寻访瑶池之西王母,此虽附会传言,但穆天子确是带回高明武术图谱与要诀残篇,奉于王室守藏室内。
“后大周遭逢国人暴动,仓促间,恩师厉天子从守藏室中将这些武术精要中带入彘林,习学之后,又教授于不疑。诸位,周穆王西巡昆仑带回的武术残篇就如此高明,可见昆仑武学之全貌是如何精深?昔日不疑开创钜剑门之时,有如腐草中之萤虫,不知皓月之光也,直到与杜风侠士相会,这才自知形惭,大不如人也。”
方兴恍然大悟:“这么说,这位杜侠士乃是昆仑派后人?”
杨不疑坚定地点了点头:“虽不知他身在何方,但不疑此去不可与高人擦肩而失,定要学成方归!”
方兴见杨不疑和蒲无伤都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也由衷为他二人高兴。
三位旧友执手言欢,互道珍重,就要分别。
这时,只见蒲无伤脸一红,突然忸怩起来。
方兴看出其异样,连忙问道:“蒲兄,你有何难言之隐么?但凡说来,小弟定不推辞。”
“我……”蒲无伤笑着支吾起来,“还有阿沅……她……”
“他,和她,已是夫妻也,”杨不疑心急,便替蒲无伤把话说完,“阿沅大赦后,他二人便在镐京城郊拜了天地,成其美事。”
“恭喜蒲兄,恭喜阿沅,”方兴大喜,又环顾四周,叹道,“只是闻讯仓促,来不及预备贺礼,还望见谅。”
“何故如此见外,”蒲无伤忙摆手道,“我等野人夫妇,不需这等俗礼。”
言罢,转头却发现阿沅怒目相视,恶狠狠地盯着方兴。
于是蒲无伤愠道:“阿沅,你这是……”
话音未落,只见阿沅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便朝方兴掷去。方兴哪里料到这一出,他躲闪不及,只是愣在原地。杨不疑眼疾手快,可他刚要拔剑相拦,那短剑却已然落地,直插在方兴跟前,在夜色下闪着骇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