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大喜,故使召公奭锡命于齐太公,命曰:‘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故齐国有征伐诸侯之特权,可代天子征讨四方不臣。”
“原来如此,”鲁公子括这才悻悻道,“这么说,齐国之所以征讨诸侯国,是……是周成王之旨意?”
“然也,公子聪慧。”尹吉甫言罢,也不多言,告退归席。
周王静大笑对鲁侯敖道:“看来,令长公子学识尚浅,孰之过也?”
鲁侯敖面带惭色:“是寡人疏于训教,还望天子恕罪。”
周王静心情略微好转,转而对鲁幼公子戏道:“令兄方才多有失语,不知你有何高见?”
“不敢,”公子戏连忙起身,一揖到地,“禀天子,小子愚钝,不敢论政。”
“哦?你倒是谦让得很,”周王静摆了摆手,“但说无妨,余不怪罪于你等。”
公子戏又道:“齐鲁,邻邦也。虽近年多有龃龉,然二国累世通婚姻之好,甥舅情深,依小子愚见,当化干戈为玉帛,息兵罢战,才是正道。”
周王静闻言,连连点头:“说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天子对这位鲁国幼公子颇有好感。比起长公子括的粗拙,幼公子戏倒是机灵活泼,上人见喜。而此子之母乃是齐人,他对齐国自然亲近几分,所说之话不管是否出自真心,但是句句都对在周王静的胃口之上。
公子戏道:“小子寡闻,便说两则齐鲁逸闻,权当政论如何?”
周王静喜道:“如是甚好。”
公子戏道:“昔日,始祖周公在朝中位列三公,故而派长子伯禽就封鲁国。伯禽治理鲁国三年之后,才向周公汇报政绩。周公问其为何如此之迟,伯禽答曰,‘变其俗,革其礼,丧三年,然后除之,故迟。’
“而齐太公受封仅五个月,便向周公汇报政绩。周公惊问为何如此之速,齐太公道,‘吾简其君臣礼,从其习俗也,故速。’周公闻言,于是感叹,‘齐国之政简易,人民必亲近归附;而鲁政太烦,易失民心。呜呼,鲁国后世必不如齐国,早晚北面事齐矣!’”
这是周公褒齐贬鲁的典故,在场之人大多听过。虽是周公轶闻美谈,但从一个鲁国公子口中说出,未免有那么几分不合时宜。
果然,鲁侯敖闻言颜色更变,忿忿道:“戏,可矣,岂可复述此丧气之语?”
“言重也,”周王静反倒劝慰起鲁侯来,“孩童之言,无需禁忌。戏,你还有一逸闻,再说无妨。”
公子戏得了周天子的许可,朗声道:“这一则,是关于齐鲁治政之道不同。一日,齐太公与伯禽探讨治国理念,齐太公道,‘齐之治国,当尊贤上功。任人唯贤,用人不拘,崇尚功劳。’伯禽则道,‘我鲁国不然,当亲亲上恩。任人唯亲,多用公族,广施恩德。’
“齐太公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