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此,鲁国断绝人才之路,今后必将沦为弱国。’伯禽则不以为然,道,‘齐国强则强矣,若任用外人,未来拥有齐国社稷者,恐非姜姓之后人也。’”
这也是一则周初公案,昔日齐太公、伯禽用才治国之差异,深刻影响其后世君主。
齐国历代国君任用外才,除了周初天子册封的国氏、高氏“二守”之外,卿相将领多用外姓之人,故而军力强大,尚武惯战。至于鲁国,卿大夫始终从公族中挑选,历任上卿皆是国君之兄弟叔侄,故而国力平庸,不温不火。
直到春秋战国,齐国果然强大,齐桓公成五霸之首,可惜好景不长,最后权柄旁落外姓,终被田氏代齐,齐国不再为太公后人所有,应了伯禽之谶。而鲁国国祚虽久,但由于国政被公族世代把持,政归“三桓”,终是积贫积弱,毫无建树,也应了齐太公之预言。此是后话。
当下,鲁公子戏的这番言辞虽味同嚼蜡,但却让周王静十分满意。
天子在殿上踱了几步,似乎打定主意。
“鲁侯,此子可教也!”
鲁侯敖一愣,故作不解,只是应承:“谢天子夸奖。”
周王静道:“既如此,鲁国该立谁为储君,鲁侯心中已然有数吧?”
“不……不知……”鲁侯敖神色痛苦,佯装镇静,“还请天子示下。”
周王静想必也猜到对方不愿亲自废长立幼,索性越俎代庖:“公子括虽长,但生性鲁莽,非是守国之君。公子戏虽幼,然聪颖宽厚,足以立为鲁太子。”
此言一出,不当鲁侯敖一行人讶异匪浅,众卿大夫中也是一阵哗然。
大周开国以来,皆以嫡长为尊,如今堂堂天子居然公开命鲁侯废长立幼,怎能不让人瞠目结舌?
尹吉甫有心劝谏,但如鲠在喉。心中暗急,倘若召公虎在场,定会极力阻止天子行此荒谬之事。可惜,自己没有召公虎那般魄力,更何况,如今的周王静,怕是也再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谏了。
“天子,此事万不可为!”
朝堂上传来刺耳的反对声,众人一愣,转头观瞧,原来说话人是小司徒仲山甫。
周王静果然大怒,恨道:“何以见得?”
仲山甫道:“废长立少,不顺!不顺,必犯王命!犯王命,必诛之!”
别看仲山甫身形瘦削,此时已报定死谏之决心,说话掷地有声,余音绕梁。
周王静强作平静:“不顺,何以见得?”
仲山甫又道:“夫下事上,少事长,所以为顺。令之不行,政之不立,行而不顺,民将弃上。今天子建诸侯,立其少,是教民逆也。若鲁从之,诸侯效之,王命将有所壅;若弗从而诛之,是自诛王命也。诛之亦失,不诛亦失,还望天子三思!”
言罢,仲山甫取下玄冠,徐徐放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