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手足也是未来国君,似乎,除了默默接受这不公平的待遇外,公子括别无他法。
既然太子已定,若要想让君父和天子收回成命,除非太子自毁前程,做出什么欺君灭祖之大罪,这个希望微乎其微。而被西宫之人逼离东宫,此事固然耻辱,却也仅仅是公子括未来悲惨命运的餐前小菜而已。
更要命的是,君父自从镐京回来后便一病不起,除了夫人齐姜和少数几个近侍之外,没人知道鲁侯敖如今身体究竟如何。公子括事父极孝,却屡屡被拦在鲁宫之外。就怕君父有个三长两短,公子括的噩梦便要立马开始。
见公子括又如斗败公鸡一般,公叔夨这才徐徐起身,叹道:
“妇人干政,国之大咎也!”
公子括微微颔首:“可又如之奈何?”
公叔夨倏地转头,眼神凌厉:“公子,可否为未来作过计议?”
公子括点了点头,这正是他今日找公叔夨夜谈的目的所在,但自己当下并无头绪,又沮丧地摇了摇头:“愿闻高见。”
公叔夨低声道:“可摒去左右。”
公子括点了点头,引公叔夨来到屏风之后,摇动壁上铜饰,竟另有密室,仅数尺见方。
二人坐定,公子括稽首道:“此间密闭,所言出公叔之口,入我之耳,绝无二人知晓。”
“公子谨细人也。”公叔夨连忙回礼。
公子括自知白昼将至,开门见山,直接开口求计。
公叔夨道:“以公子之才,堪任鲁卿否?”
“此话怎讲?”
“鲁国,大国也。按周礼之《王制》,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如今,鲁国上卿乃是公子元,下卿则是不才我,唯独亚卿空缺。三卿下辖五大夫,上卿分掌大宰大夫、司徒大夫,掌政教之事;下卿分掌司寇大夫、司空大夫,掌工法之事;而亚卿掌司马大夫,凡鲁国之兵事,不知公子可否有意?”
公子括闻言黯然,论才学、论勇武、论战功,自己都在鲁国公族中堪称翘楚,若要出任亚卿一职,可谓众望所归。然而一节,自己原是鲁国国君之候选,如今以嫡长之尊,却屈居亚卿,还位列公子元这个先君庶子之后,岂不憋屈?
公叔夨显然料到对方反应,蹙眉道:“怎么?公子心有不甘?”
公子括点了点头,却又支吾含糊。
公叔夨作色道:“公子若是真心求计,又如何不诚心相答?莫非疑我也是齐姜一党么?”
“非也非也,”公子括连忙摆手,“绝无此意,我乃是真心相问,绝无起疑……”
公叔夨轻嗯一声,身微后倾,双手抱怀。
公子括摄定心神,叹道:“唉,大言不怕见笑。我所谋者,乃是鲁侯之大位,可如今公叔出言便让我出任亚卿,这……我心意难平也!”
公叔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