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梯的尽头是一扇上着锁的大门。
等待片刻并无异样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道。
四周空气并未像想象的那么潮湿,很干爽。不大会便走到了大门前。
闵笙从袖子里摸出那根银针,相比严丝合缝的木匣子,这个门锁就轻而易举多了。门打开后,应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四角点着长明灯,角落里堆着杂七杂澳工具和废弃的木材。
然而最惹眼的却是仓库中间密密麻麻堆满的一个个麻袋。摆的整整齐齐,映着微弱的油灯,扎的紧紧的麻袋口泛着莹白的光。
司嗔嗔转头跟闵笙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默契的走到麻袋堆跟前,手脚麻利的解开一个个袋子挨个查看。
果然不出所料,整整一个屋子里,全都堆满了从沿海地区走私来的官盐。这个藏在佛像地下的仓库,就是江南巡抚倒卖走私的最有力证据。
发现了这个秘密后,两人迅速回到住处按照木匣子里的单据原模原样的造了一份假单据,悄没声的掉了包。
再回温启华那边,即便凌裕与暗卫发现了江南巡抚运送官盐处境的秘密,却缺少实锤无法定罪。调查仿佛陷入了僵局。
现如今,调查期限快到了,若仍没有进展,回京便无法交差了。温启华先前跟武帝立下的誓也将无法兑现。
他端坐房中,手指摩挲着做工考究的茶杯,目光停留在碧波荡漾的茶水面上,思绪越来越远。
究竟如何才能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拿到夯实的走私罪证呢,这个江南巡抚背景强硬,家世显赫,自走马上任以来手底下的官员们无不维他马首是瞻,搜刮民脂名使得老百姓苦不堪言。
即便江南隐居着颇有权势的几大世家,也并无公开与这个巡抚作对。
对,世家。温启华将茶杯往桌上一顿,一时茅塞顿开。
这几日尽顾着从外面打听调查走私案的蛛丝马迹,竟忘记了温家这个最大的筹码。温家世代从官,到温启华的父辈开始官至当朝丞相。满朝文武无不以礼相待,忌惮三分。
而温家在江南一带可以算是几大世家之首。虽并未参与到这桩官盐走私案中去,却难保江南巡抚当时为了打点人情拉拢温家。
想到这里,温启华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凌裕。”闻声而来的心腹恭敬的立在身前,低声道,“大人有何吩咐。”
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计划给凌裕,凌裕听完后深深看了主子一眼,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思细密,心里更多了几分敬佩。
待凌裕领命退下后,温启华手中的茶也凉透了。他随手泼在地上,又拿起茶壶续了一杯。
这回无论如何,也能牢牢抓住江南巡抚的把柄了。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这些挣着昧良心钱的官员们,好日子快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