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恰见罗毕正拿着睡衣从衣帽间出来,见了姜慕晚,他的视线有那么一秒的光亮,似是在放着精光。
本欲前行的人步伐也顿住了,直勾勾的视线望着姜慕晚。
“太太,”罗毕开口唤了这么一声。
“恩?”她浅应,无波无澜。
“先生喝多了,”罗毕重申兰英之前的话。
姜慕晚微愣了片刻,抿了抿唇开口:“我看见了。”
言下之意,她没瞎,看见顾江年喝多了。
罗毕想平常人家的妻子见丈夫喝多的,肯定是要上前照顾的。
可他忘了姜慕晚这人不能用看待平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她。
她跟平常人不一样。
平常人总会一口一个狗男人的喊自家老公。
“您给先生换一下衣服?”罗毕想,装疯卖傻他是搞不过姜慕晚了,直接说总是行的。
“我不会,”姜慕晚直接开口拒绝。
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是真不会。
姜慕晚从来没给男人换过衣服,更不知晓从何下手。
“一回生二回熟,太太,”兰英从旁规劝。
端的是想让姜慕晚亲自上手的心思,为何无非是想促进二人夫妻感情罢了。
旁人看不出来,但兰英瞧得出来,自家先生对这位小太太颇为上心,就拿元旦跨年夜来说。
一场惊喜,成了空白。
事后归家,顾先生让一众佣人都封口,不许将元旦之事流传出去。
为何?
不想让这位小太太有心理负担罢了。
但这人,兴许是感情世界太过空白,以至于表达爱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每每温馨不过半日,实在是令人捉急。
急惊风碰上急惊风,那可真是堪比龙卷风过境。
这日,姜慕晚在兰英与罗毕二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往床边而去,顾江年躺在床上,臂弯搭在眼帘上,不只是头疼还是想阻挡眼前的光亮。
姜慕晚默默注视了这人片刻,伸手将他的臂弯从眼帘上扒拉下来,且动作不算温柔。
本是昏昏沉沉的人,被这一扒拉,醒了半分。
微眯着眸子侧眸瞧了眼,见是姜慕晚,本是搭在眼帘上的手落在这人腰肢上,缓缓摸了摸,动作及轻,却与平常翻云覆雨时有不一样的味道,有些与亲昵,也有些许撒娇之意。
他呢喃开腔唤了声:“蛮蛮。”
“恩,”姜慕晚开口轻唤。
“换衣服?”
“不想换。”
“哦、”她应着,回眸望向站在一旁的兰英,似是在说,你看,他不想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