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塔的守卫并不多,惊蛰很容易就潜入其中,雪作就藏在第三层,用一个雕刻着佛像的石盒收着,惊蛰撬开盒子,将里面一块冰蓝色的东西取出来,揣到怀里,然后原路返回。
他方从栏杆处攀下来,那放石盒的地方忽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在这暮夜之下格外的清晰。
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脚下一空,惊蛰连忙抓住栏杆,就这样半吊在塔上。
顾璟浔也被吓到了,就看着青年跳到二层,飞身而下。
周围灯火乍亮,照的塔身琉璃瓦流光溢彩,惊蛰落地后尚未起身,四方忽然涌来十多个僧人,皆手持少林棍。
其中一人喝问道:“汝是何人,为何擅闯浮屠塔?”
惊蛰自不欲和他们多说,负掌运功,以最快的速度闯出包围圈。
十几个武僧忽然换了方位,如同变换了阵法一般,将惊蛰困入其中。
其中几人持棍冲上,合攻而来,棍法密集,迅猛刚劲,几次险些击中惊蛰。
十几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进退攻势变化莫测,扫打点挂,抢劈拔架,虽然没有伤到惊蛰,却将他困在其中不得出。
合围之势瞬息万变,棍声呼啸,残影缭乱,顾璟浔飘在旁边,看得头晕目眩,也看出不惊蛰被打伤了没有,只知道他渐渐开始招架不住。
十几根少林棍最后尽数落到惊蛰身上,或压,或挑,或拦,或架,如同固定的机关,桎梏着青年,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顾璟浔扑过去抱着他,看见他挣扎下额头细密的汗,心惊肉跳,眼睛一下子酸了。
那些僧众显然也累得不轻,还有几个被惊蛰的刀劈伤,但这样配合使用的棍法,他们早已练得出神入化,一旦制住对方,对方便无逃脱的可能。
浮屠塔门前走来一个披着袈裟的僧人,顾璟浔认得,乃是寺中现任住持,他近前掏出惊蛰藏在前襟的雪作,道:“施主为何要夜闯玄悲寺,盗取我寺中至宝?”
惊蛰抿着唇不说话,对方看见他手中握着的那把刀,眼神微变,朝惊蛰的穴位上点了几下,退出包围圈,朝众僧吩咐道:“将他看管起来,明日交由官府处置。”
顾璟浔心急如焚,她自然知道东琉某些官吏对付囚犯的手段,惊蛰落到他们手里,免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若是他们发现了惊蛰的身份,怕是命都保不住。
惊蛰被棍棒禁锢着,闭紧双眼,周身内力运转,蓄势待发。
就在他欲爆发之时,耳边忽然传来浑厚的一声:“且慢。”
那声音中蕴含着浩瀚内力,当即将他所运之功冲散,惊蛰卸力,脸色霎时苍白。
顾璟浔抱着他,感觉他身体瘫软了一下,但她根本来不及细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来人一身僧袍,胡须花白,慈眉善目,布鞋踩在石砖上,静而无声,正是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