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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尽,只余无边无际的黑暗,外界的所有声音,都如同被隔绝一般,逼狭迥深。
……
侍女无声退出,殿中烛火依次熄灭,只于床榻不远处的一盏。
守在珠帘后的女婢小声打了个哈欠,后颈忽然一痛,身体便软倒在地。
一抹黑影无声靠近床榻,弯刀挑开帷幔。
这是一张可容纳五六人的拔步床,里侧沉香木屏雕刻花纹,云绕松竹,鸣枝惊鹊。
惊蛰的目光落于木屏之上,而后垂眼,看向榻中央昏睡不醒的人,墨眸微顿。
他身形如暗影无声,在罗帐垂落时翻入床榻里侧,背对着少女,伸手在木屏之上摸索。
床榻之上,顾璟浔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无力至极,眼前灰暗无边,却忽然开始透出一点光线来。
她朝着昏黄亮点狂奔,费力想要睁开眼睛。
接着依旧是一片暗色,却交错不一的出现阴影,顾璟浔眨眨眼,又试着动动了手指。
她在僵硬中挣扎良久,终于可以撑着手臂,极其缓慢地坐起来。
这一点细微的动作,很快惊动了里侧木屏边的人。
惊蛰目光骤然凛冽,几乎同一时间,旋身而过,手中的弯刀出鞘,横在身后女子的脖颈间。
顾璟浔尚且来不及坐好,就被这突兀的一下震呆了。
她愣的宛如一个痴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黑衣青年,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冷冽寒峭半似桃花的眼眸。
不知怎的,眼泪吧嗒滴落于弯刀之上,顾璟浔低头看了一眼横于颈间的刀,脑子一抽,倾身便撞上去。
那黑衣蒙面的青年神色微变,迅速收刀,按住她的肩头,顾璟浔这才没把自己撞个身首异处。
两人皆是一愣,顾璟浔抬眼看着他,整个眼眶都红了,泪水止不住,吧嗒吧嗒落不停。
惊蛰眼瞧她哭得泪眼朦胧凄凄惨惨,好似受了折辱一般,眉头微蹙,反手捏住她的后颈,面巾下声音冷沉,“不会对你怎么样。”
顾璟浔讶得双目圆睁,眼泪收住,愣了一瞬,突然像是天塌地陷一般,一下扑到惊蛰怀里,“呜呜呜蛰哥哥,太好了,我活过来了!”
她这一下猛烈又突兀,撞的惊蛰猝不及防,胸口一疼。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揪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扔出去,曲腿半压着她,一手钳着她的双手扣于枕间,一手持着刀横在她的脖间。
顾璟浔被他扔出去砸回榻上,仰面而躺,青年的膝盖压着她的大腿,双手束缚着她,几乎俯在她身前,眉眼黑沉如古井寒冰,声音更是冷得渗人。
“别乱叫。”
顾璟浔盯着他的眼,激动地心脏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无声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