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的郎君局促又羞惭,他身边的姑娘,笑颜花面,不知说了什么,那书生也跟着挠头傻笑。
惊蛰偏头垂眼,抱起臂一言不发。
半晌,鼻尖忽然萦起一片熟悉的淡香,惊蛰扭头,方才还在那字画摊前同人说笑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看他的目光颇为幽怨。
“不是说陪我逛街吗?你站那么远干嘛?”
惊蛰:“……”
他说得是让她逛,并没说陪她逛。
他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顾璟浔已经走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就往字画摊前拽。
惊蛰下意识想抽回胳膊,正待用力,抬眼正好对上那书生黯然落寞的目光,手下力气一松,竟任由顾璟浔将他拖至摊前。
书生的视线落向两人交缠到一起的手臂,呆讷无言。
顾璟浔一手勾着惊蛰,一手指向那挂起的字画,“蛰哥哥,你挑一副。”
惊蛰被她抱着的手轻颤一下,声音不咸不淡:“我不需要。”
顾璟浔便晃着他的手臂撒娇,“挑一幅嘛,就一幅。”
她声甜嗓软,不依不饶,惊蛰只觉一股股酥麻自耳畔手臂传至四肢百骸,引得周身阵阵战栗。
他实在有些受不住,抽回手随意指了一副,“这个。”
顾璟浔立刻笑着的同那书生道:“劳烦公子取一下左边的第二幅。”
书生回神,转身取下那幅字画,掩下面上的低落,将画作卷好了交到顾璟浔手中。
顾璟浔将方才选的一幅也一并收起来,向对方道:“多谢。”
她说着,打开腰上的荷包,取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
书生诧异,“姑娘,这太多了。”
顾璟浔摆摆头,“公子收着吧,字画无价,说不定哪一日,公子这画作便千金难得了呢。”
她言罢,一手抱着两卷画轴,一手去勾惊蛰的手臂,被青年避开也不恼,又伸手去勾,再次被躲开,就再一次勾过去,如此反复,不折不挠。
书生望着两人就这样越走越远,心下失落,又有些不忿。
那姑娘明显出身富贵人家,可那青年,虽生得俊朗,却布衣粗手,并不像什么高门公子,两人相处,竟是这般迥异情状,书生虽觉不该置喙,心里却不由暗道惊蛰不知好歹。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青年忽然转头望了一眼。
很平静的一眼,好似并非特意回头看他一般,书生却觉得那眼神格外冰凉,那股经了杀伐的寒冽,让他夏日里陡然生出一后背的冷汗。
这一次顾璟浔伸手再去揽他时,青年没有躲开,只是同她隔了一段距离,似对自己的手臂放弃了一般,僵硬如木的任由顾璟浔环抱晃荡。
他本就身高腿长,走起路来顾璟浔要小跑才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