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的话,让顾璟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放下捂着胸口的手,转而抓住蛰哥哥的胳膊,身体难受的紧,脑里如炸了烟花一般,让她想哭,可苍白的脸却笑得灿烂,“蛰哥哥,你愿意……”
她的头自主地往惊蛰肩上靠,却硬生生被按住无法动弹,青年用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冷道:“别说话。”
顾璟浔立刻闭上嘴巴,乖乖巧巧点头,轻缓地用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如同孺慕的小兽。
柔顺滑软的发搔得掌心微痒,惊蛰手僵住,扶着她的后脑一动不动。
老大夫一旁给顾璟浔把着脉,越把他的表情越怪异,瞅瞅惊蛰又瞅瞅霍谨,欲言又止。
半晌,他收了手,尴尬的轻咳两声,“这位姑娘只是中暑了。”一边说着,老大夫起身朝惊蛰嘱咐:“你先扶她躺下,一会儿用湿帕给她擦擦额头和脖子,老夫先去抓药。”
为了避嫌,老大夫没等惊蛰应声,便直接走开了。
医馆里的药童端了一盆凉水过来,将手帕递给惊蛰。
惊蛰接下帕子甩给一旁的霍谨,扶着昏昏沉沉的顾璟浔躺在小榻上,指着人吩咐:“你给她擦。”
霍谨捏着帕子瘪嘴,小声嘟囔道:“大夫让你擦……”
他声音不大,惊蛰却听得十分清晰,于是站起身觑眼看向少年,“你不是她的好儿子吗?”
霍谨:“……”
哪有人像他这样,将揶揄的话说得这么正经的。
吐槽归吐槽,霍谨还是老老实实浸湿了帕子,轻手轻脚给顾璟浔擦拭。
小榻上的姑娘脸色惨白,额头冒了许多汗,冰凉的湿帕贴上去,很快又变得温热。
惊蛰蹙眉,沉默稍许,抬步往门外走去。
顾璟浔意识逐渐不清,手揪住前襟,似有了心悸的症状,眼前划过玄色的衣摆,她慌忙去抓,手笨拙地抓了好几下,才终于攥住。
下摆挣了一下,惊蛰身体顿住,回头去看,就见榻上躺着的姑娘,正费力伸着胳膊,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却还固执地往他的方向看,口中呢喃:“蛰哥哥,别走……别走……”
她的声音弱的如夏日察觉不得的微风,却明显透露出一种梦魇般的痛苦,惊蛰抿唇僵立,半晌,还是退回一步蹲下身,夺了霍谨刚打湿的手帕,沉声道:“你去买些茶水来。”
霍谨连连点头,扭头便跑出了医馆。
惊蛰将帕子贴到顾璟浔额头上,学着霍谨的样子,一点一点向下擦。
质地粗糙的布巾移到唇峰时,小榻上的姑娘忽然呢喃一声,那软的不可思议的唇儿恰好碰着青年的食指指节。
惊蛰一抖,手里的帕子险些拿不住。
那张向来拿着冷硬兵器收割性命的手,却被似有若无的柔软轻触,惹得发颤。
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