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的左臂已经举不起来了,全身颤栗不止,眼眸如碎落曜石,漪涣漾开潭面,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涟纹。
真真切切把人抱到怀中,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嵌入身体,丝毫不敢松手。
顾璟浔被他勒疼了,呲着牙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来,“蛰哥哥,我……我喘不过气了……”
惊蛰剧烈了打了一个颤,似终于从那后怕不已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缓缓松开了力道。
搂着她的手上移扶住她的后颈,惊蛰低头,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顾璟浔在他闭眼的一瞬间,好似看到他眼眶中快要蓄不住的水光。
惊蛰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同她唇齿痴缠,只是贴着她的唇,一点点地汲取着温度,终于叫那几乎要停止的心跳,重新回温。
他的双眼紧闭着,离了她的唇,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额头,良久不动。
顾璟浔亦是心跳震震,排山倒海的思念在这一个临近爆发,无数的话语和委屈想要与他倾吐。
但她强行压下了这些,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飞快道:“先跟我离开这里再说。”
她说着拉起惊蛰的手,往深林中走去。
左臂一阵剧痛,青年脸色煞白,却一点声音都未曾发出。
鲜血从袖中蜿蜒而出,流淌在疤痕满布的手背之上,逐渐朝那纤白的手掌逼近。
惊蛰及时抽回手,在顾璟浔转身之际,用右手搂过她的腰,飞身跳到树杈间。
顾璟浔怔了一下,立刻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走。”
惊蛰没说话,依着她的指挥往密林中而去。
两人来到穿过松林,越过林间溪流,逐渐走入一片山谷之中。
这里怪石嶙峋,草色葱郁,溪水曲折流淌,不知蜿蜒向何处。
顾璟浔与惊蛰一路往里走,在那隐秘乱林中,寻到一处竹楼。
竹楼不是新建的,看上去已经有不少年份了,被修补打扫过,倒也不算太破败。
顾璟浔上了台阶打开门,回头看向身后的青年,正想说什么,却一下子注意到他不正常的脸色。
他额头全是细汗,面容苍白的吓人。
顾璟浔跑过去,下意识上下查看,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左手,目光向下,那竹阶上溅了几滴血。
她呆了一下,立刻侧身去看他的胳膊,被惊蛰避开了。
顾璟浔便绕着圈去看,直将他逼到了门边,眉头不由一蹙,“你不要躲,给我看看。”
惊蛰穿着黑衣,她不知道他究竟伤到哪里了,也不敢乱碰,他既要躲,她便迫着他让他往屋里退。
直到逼得青年绊坐到竹屋的软榻上,顾璟浔二话不说就上去就解开他的腰带。
惊蛰及时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