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一了百了,只要他有心隐藏,谁都不会知道这背后的一切真相。
他大概是,看着顾璟浔为了惊蛰焦灼伤神的时候,除了满腹的怨气,还有太多的心痛和愧疚。
可笑一个曾经的杀手还会有什么心,大概是安逸了太久,再以也做不到同以前一样狠绝。
走到这一步,从惊蛰出现在顾璟浔身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料到了。
之所以故意用裴彻刺激惊蛰,他承认他是在报复发泄,他已经痛苦太久了,积攒了太多的怨恨,每天都再想着铡刀什么时候落下,既是煎熬,不若就让它来得快些,破碎的彻底些。
这样,他心中的压抑,才好彻底解脱,剥下一层皮看见血淋淋的骨肉又怎样,总比让那蚁噬般的痛楚,始终钻在皮囊下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接着是一道独有的欢快声音,“纷纷,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屋外一身锦袍的小公子,手里捧着东西跑进来,往妆奁上一放,“狍子皮做得护手,可保暖了,这几天下雪了,我记得你说天一冷手上就爱生冻疮,所以特地让府里的绣娘给你赶制的。”
末了,他又格外神气地补充:“狍子可是我自己猎到的。”
面前的人一句话也不说,容越看见他脸上的泪痕,终于觉察出不对劲儿的地方,“纷纷,你怎么,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你别不说话啊,说出来小爷替你出气。”
妆奁前的人终于抬起头,甚至如往常一般笑了一下,“公子且先坐下等等,容我去换件衣服。”
容越讷讷点头,哦了一声,捧着护手坐到了桌边,等人出了门,他才注意到,地上有一个打碎的杯子。
容越起身,一边嘟囔一边把地面上的瓷片一一收起来。
等门被打开,小公子正弯着腰四下寻找着什么。
“公子在做什么?”
一道半带熟悉半带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容越头也不回,下意识道:“这茶杯怎么碎了啊,我找找哪里落的还有瓷片,别到时候扎着你。”
似乎终于意识到纷纷的声音有哪里不对,容越直起腰回过头,看见门外一身男装的人,足足愣了半天。
“纷……纷纷,你怎么穿男人的衣服?”
“不对,你声音怎么也像个男人了?”
“我本来就是男人。”门外的人跨过门槛,与容越对视。
小公子的嘴巴,顿时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你……你别开玩笑了!”
“我知道了!”容越忽然跳起来,“你是纷纷的龙凤胎哥哥对不对,你是过来耍我玩的!”
“公子。”
这一唤,声调柔美,仿佛天生藏了笑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