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来到偏厅对着莫家高祖的灵牌行了弟子礼。
跪在蒲团上,王道士伏地涕泪横流,口中喃喃自语,断断续续地说些陈年旧事。
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终于还是失态了。
莫问很难理解王道士此时的心境。究其根本,现在的莫家只不过是莫氏支脉,靠扇舞卖艺为生,与本家主脉之间不可同日而语。
“文华阁的弟子流落在外三百载,此刻王道士的心情到底如何,只怕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尤其是王道士曾经还在武馆学艺,后来才转到文华阁,只怕情绪更加复杂。”
他的师父是谁,又有怎样的传奇故事,一切成了迷。
王道士拿着罗盘在祠堂里绕了几圈,指示莫问在厢房里搭上了三张行军床,用事先准备好的蚊帐罩了起来。
莫问有些不解:“这是为何?”
“女娃儿身上的东西有些麻烦,要是以前嘛,自然不比如此。可眼下老道不能不取巧而为之。”
他现在能够更坦然地面对力不从心状态,心态平和了许多。
莫问暗自叹息,要是当年王道士以现在的状态修行,只怕不会将阳寿耗费到眼前的地步。
论各种本领手段,莫问不如王道士;论心性修为,莫问比他强很多很多。
忽然他反应过来,面色凝重地问王道士:“你的意思是,枉死城的人对林溪又使了手段?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道士点了点头:“以前老道有点想当然了,顺喜菩萨居然与枉死城的人有了合流的趋势,里面恐怕还有你我不知道的隐秘。具体原因老道没时间去查了,以后你要万分小心!”
最近遭遇的鬼怪之中,王道士认为鬼花船、鬼媒婆、青玉姬是顺喜菩萨麾下的厉鬼,其他应该是枉死城的势力。
“两方势力的五鬼邪术一起叠加,才让女娃儿身上的东西如此难缠!”
根据王道士的说法,行军床的位置和朝向都不是随意摆放的,而是根据三个人的生辰八字,结合当前的太岁方位算出来的。
借助莫氏宗祠里供奉的诸位先祖,只要他们睡在床上熬过今晚,莫问就能一定程度上避开飞魂煞的影响,林溪也会摆脱五鬼邪术的束缚。
床摆放好以后,王道士在祠堂前的巨大香炉里烧起纸钱来。
祠堂前的石制香炉是林溪在装修莫氏祠堂的时候,高价回购的莫氏古物。石制香炉是一个直径两米高约四米的庞然大物,比很多千年古刹的香炉都要巨大,上面的浮雕早已经失去了本来面目,多年的香火熏黑了香炉内壁,显得苍老古旧。
“仅凭香炉巨大的形制,就能想见当年莫家鼎盛时的辉煌。”王道士显得有些絮絮叨叨,“千年繁华,一朝风流云散!”
王道士居然用起了唱戏的腔调。
千湖城其实有不少古代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