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高克明凑近的时候,汪六捂着身子问:“你学过医?”
高克明说:“没有。”
“那你瞧吧,没学过医还装样子。”汪六嘴上不饶人。
高克明拿过火把,然后抓起汪六的胳膊。
汪六在那叫唤:“唉哟!”
高克明冷笑,他胳膊上是有几处青紫,还有不少尘土,毛绒绒的。
“汗毛倒是挺多。”高克明损了一句。
青紫处分布的比较乱,高克明看了看,挺平滑的;搓了搓,没掉色,又掐了掐
“啊!”汪六抽回了胳膊。
“嘿,还挺软的。”高克明似乎在嘲讽。
“你他娘的下黑手。”汪六骂道,随后转头卖可怜,“大人,他掐我。”
高克明向县令行礼:”大人,弄清楚了,这伤是假的。“
“我就知道,这混球。”陈容骂道。
后边三人则是神色一亮,刚才在高克明身后围观的花佑之更是开口:“如何得知,高兄快说。”
县令看着高克明说道:“你说说。呃,火把先放下。”
高克明把火把放回原位后,一把抓住汪六的胳膊,然后笑着对他说:“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汪六不敢对视,垂着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是死鸭子嘴硬,不愧是个无赖。”高克明嘲讽,随后说:“请大人取一碗酒和一块干净的浅色布来。”
县令一挥手,下边衙役立即去办。
“大人,各位。人的身体有淤青处,气血聚集,多是肿胀,而这汪六的几处淤青,要是有一处平滑也就罢了,居然处处平滑,这不可疑?第二,但凡淤青处,时间稍长后,淤青消去之前,必定发硬,大人,你刚才也摸了,这汪六的淤青处可有发硬?另外,汪六口口声声说陈容对他踢打,可诸位瞧,汪六的衣服这么脏,居然一个脚印都没有,难道这陈容练就了绝世神功,踢人不留脚印?“
“那……那是我起身拍土的时候拍掉了。”汪六反驳。
“我真是钦佩你啊,这时候还不认罪,反而要继续和我犟嘴。”高克明有点服气,无赖到这种地步,也算一个奇人。
高克明说得这些,县令其实也思考过,只是这淤青要是假的话,必然是涂抹上前的,总不可能汪六真为了那点钱自己打自己一顿吧。可是自己搓不下去,手上也没沾染颜料,这如何解释。
正思考间,衙役端着酒碗和布条上来了。
“大人,各位,瞧好了。”在燕止郡当衙役的心境突然回到高克明身上,他拿起布条在酒碗里一蘸,而后在汪六胳膊上一擦。
“咦,别瘫倒啊。”高克明感觉手里一沉,“你刚才不是很犟吗?各位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