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克明一手举着布条,一手握着汪六的胳膊。
“颜色都到布条上边了。”
“哈哈,这‘淤青’没了。”
高克明扔下汪六,放下布条,向县官行礼。
“汪六,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县官盯着汪六,心里非常恼火,差点就让自己当着花佑之的面判了冤案,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来人,把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不是喜欢身上弄淤青吗?给他弄点药酒都消不下去的淤青。打完之后压入大牢,关上半个月。”县令大人毫不客气。
之后按流程办了事,县衙做好卷宗后,衙门把几人放出来。
“克明真是厉害啊!”周希夷夸赞。
“这次多谢高小友帮忙了。”陈掌柜很是客气。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高克明笑着说,“要不是您拦着陈容,我还一时真不会怀疑他这伤是假的。”
陈容顿时非常不好意思,悄悄瞧了一眼自家掌柜。
陈掌柜长叹一声:“我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有个朋友也是遇见这种状况,没想到那无赖身患疾病,当场就死了,他也身陷囹圄,最后废了好大劲儿才脱身。所以面对这种情况我都是小心翼翼的,先退让,再见官。”
“陈掌柜真是稳重之人啊。”孔敦清感叹。
“陈掌柜,你可出来了,怎么样,没事吧?我家盛掌柜脱不开身,就让我在外边一直等您。”一个汉子突然跑上来问候。
“哦,我没事,多谢你们掌柜的关心。今晚我就不去找他了,明天上午,我会再去的。”陈掌柜客气道。
“您没事就好,我家掌柜就能安心了,那我就走了。”汉子行了个礼,然后走了。
“对了,那个汪六在身上弄得是什么啊?怎么非得用酒才能弄下去啊?我瞧着县令呵气都没搓下去。”周希夷好奇道。
“对啊,高兄,那是怎么回事?”花佑之也问道。
“这个啊,榉树汁而已。”高克明说道。
“榉树汁?”周希夷、孔敦清疑惑。
“榉树汁?”陈掌柜则是一副惊讶随后懊恼的神情。
“这榉树,南边很多,在北边很少见,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它能入药,去热解毒。这榉树汁粘上人皮肤啊,很难水洗下去,非得用酒或者醋才行。而且沾到人体上,颜色就和淤青一样,咋看之下很难区别,如今又是夜晚,更加瞧不出来了。不过虽然它颜色像,其他地方却无法作伪。”高克明解释道。
“高公子真是聪明伶俐啊,我在南边就知道了这榉树,可是刚才在公堂之上却完全想不到。”陈掌柜夸赞道。
“是啊,多亏了高公子,不然今日小人险些就惹下祸事。”陈容拜谢。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高克明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