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凯歌品味着父亲的话,觉得自己确实在这件事情上应该妥协,只是光自己一个人去不好意思,他得拉上高克明。
“这个杜行首太迷信了吧!”高克明表示撇撇嘴不屑。
“迷不迷信,他的万贯家财是真的,膝下无子也是真的。而且拿出来的诚意也是真的,一个不比原来小的院子,为了方便,里边的家具一应俱全,说咱们不需要搬家具就可以让那几位住进去,算是他的补偿。”吴凯歌说道。
“别说了,这么多都是真的,只有你的感情是假的。”高克明乜了吴凯歌一眼,“你是不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拉上我一起分担压力啊。”
“嘿嘿!”吴凯歌笑得很灿烂。
“行吧,当初善事是咱俩一起做的,恶人也一块当吧。”高克明合起了书卷,“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虽然杜行首那边没催,可是我们家也惹不起这么一位啊。”吴凯歌感慨。
“财富啊,也是一种权势。这个杜行首是不是为富不仁啊,要不然他怎么会现在还没儿子,你们又这么小心?”高克明突然想到。
“不,恰恰相反。杜行首乐善好施,人际关系很好,西市一半的商家都承过他的恩情,朝廷的一些官员也在贫贱时受到他的帮助,我们也受过益处。所以才要赶紧啊,人生大事,不过留后。受过杜行首恩情的人又那么多,我们要是怠慢了,怕是有人以为我们故意,那时候要是有人振臂,怕是我们家就不好过了。”吴凯歌坐下说道。
“这样啊,那说不定还真是天意,看在他这么多年行善的份上,给他送个孩子。等等……这么说他买下你的屋子,是要白日宣……淫?”高克明表情有点扭曲。
“咳咳,那是周公之礼。”吴凯歌很是无语。
“都差不多,对了,你具体说说这个杜行首的故事吧。我也了解一下这个人,毕竟我现在也是贫贱时,说不定他也会帮我呢。”高克明开玩笑道。
“你呀。杜行首祖上也是贵族,和如今京城才子‘杜樊川’七代之前是同宗,只不过他们是旁系,所以没落了。杜行首少时贫贱,但有志气。寓居于荒野,专心种树。一开始,树木丛生,犹如灌木,杜行首取直去曲,得柴薪钱,一年便可自立;第二年,去不材,划规矩,适逢雨淋淋,所售卖的柴火价值倍增,杜行首不过十余岁,财富便抵得上数个中产之家;第三年更是去芜存菁,光凭卖柴火就已经算得上一个小有所成的富商了;之后树木成才,可以做木椽栋梁,杜行首更是富足。除了木材,杜行首还涉猎其他生意,善于人弃我取,当初花费几十两收集京城的破麻烂布,洗干净用油泡,做成二尺长的木柴形状,一开始人们都不知道他的用意,直到某一年天降暴雨,月余不止,京城家家户户都没有柴火,不得不高价从杜行首店里买这东西,当然,这东西也是物有所值。这一桩生意,杜行首又是获利无数。”
“这个杜行首真是智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