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里受伤的路明远身上,纪永春觉得自己纪家都要做好搬家的准备了。
想到此处,纪永春连忙给城里大大小小的家族传了个信,严明了事情的严重性,让他们放弃此事,别把这家伙逼成了第二个萧火。
还有,让那些纨绔子弟离那条桂花巷远一点,别招惹对方。
做完这一切后,纪永春才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那不存在的汗水。
“自己可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这还多亏了荀宗师,要不然自己还不知道昌丰城里竟然有着这么一个大雷。”
“嗯,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亲自上门道谢吧!”
其实也由不得纪永春会如此。
记得在六十年前韩府灭门的时候,他的父亲把他叫到了身前,问过这样一个问题,“永春,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可怕,也最危险吗?”
纪永春当时年纪还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而他的父亲则先是长叹了一声,才幽幽道:“是那些无牵无挂且意志坚定的人。”
小的时候纪永春还不太理解,人有什么可怕的,有鬼可怕吗?有妖兽可怕吗?
不过等年岁渐长,特别是在官府当差后,他才越来越体会到父亲话中的深意。
无牵无挂且意志坚定之人,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个疯子,一个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如果运气再不好,对方是一个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那可真就……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当看到这位路明远父母双亡,孑然一身,而且还在刻意锻炼自己的杀心,锻炼自己的反追踪能力的时候,他就心中一凉。
特别是对方现在已经有了崛起的根本,那更是危险指数暴增。
说实话,要不是怕对方发现后反感,纪永春都想着拍几个人常年监视着对方。
所幸有了这位景致姑娘,对方在慢慢的变好,他自然不想别人破坏。
谁想破坏,那他纪永春就跟谁急。关乎自己的小命,知府大人可是很谨慎的。
其实,这个策略也是官府一直以来都在执行的。
保证平民能吃饱穿暖,然后再帮其组成一个稳定的家庭,这样的话,就算上升的路子很少,也没多少人想着去造反。
没别的,有了顾虑,有了牵挂的人,很少会豁出去走那条路。就算有时候有那股冲动,只要对方一想到自己的家人,那十有八九也会放弃的。
但如果对方孑然一身,只用考虑自己的话,那几率可就大多了。
……
大乾中京城,御书房。
此时皇帝叶智明和丞相郎敬波相对而立。
“敬波啊,你说朕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