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周家楼船建的高大,足有三丈有余,这样硬生生的摔下去,还不摔个筋断骨折。
她叹了一声,就算摔个筋断骨折,也不能露了轻功,那套“流云回雪”是十六卫柳大将军的独门轻功,韩长暮定然是认得的。
他原本就疑心了她,若她再使出了“流云回雪”,她就算浑身张嘴,这个谎也圆不过来了。
她双目紧闭,心里唏嘘,身子径直往下掉。
同样唏嘘的还有站在一楼甲板,仰头看着姚杳的韩长暮。
姚杳的功夫不弱,也颇有章法,是经了人精心指点过的,那么轻功,不可能半点不会。
她是在顾忌着一些事情,才会宁可摔坏了自己,也不漏半点马脚。
韩长暮动作很快,身子一转,漆黑的身影敛做一簇疾风,躲开冲着自己砸下来的姚杳。
他随即飞快的抬脚踹了过去,在姚杳落地前的转瞬,将她踹向了边上的麻包堆。
那麻包堆里,最上面是米面,而下面是干柴,重重砸上去,柴火堆垮了,噼里啪啦的滚了一地,麻包里的面粉纷纷扑了出来,漫天飞扬,呛得人直咳嗽。
姚杳手脚并用的从米面柴火堆里爬出来,白面滚得身上哪哪都是,头发里沾着枯枝,形容狼狈。
她一手揉着酸疼的腰,一手捂着口鼻,踉踉跄跄的走到韩长暮面前。
韩长暮想笑,但落井下石似乎不太君子,他抿紧了唇角,生生忍住了,没说话,转身上楼去了。
姚杳愣了一下,松了一口,跟在后头。
还好还好,既没露馅儿,也没摔残,算是赚了。
但是那姓韩的就太可恶了吧,英雄救美不该是抱着接下来吗,为什么他是用脚踹呢。
姚杳走了两步,回头一看,靴底上沾满了白面,踩在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她忙清理干净留下的脚印,又脱下鞋拎在手里,踮着脚尖儿跟着韩长暮上了楼。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韩长暮淡淡道:“去换身衣裳,收拾干净,过来回话。”
姚杳轻咬下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她会编,编圆点就行了,爱信不信,反正她信了。
进了房间,韩长暮终于忍不住了,笑的眉眼弯弯,素来冷峻的脸,竟然多了几分柔和。
他换好了衣裳,烧好了热水,歪在食案旁,月色刚刚落在窗下,门就响了。
姚杳还是如常打扮,长发紧紧束在发顶,不见半分散乱,神情也泰然自若,没有局促不安,像是方才从墙上掉下来的不是她,被踹的那个人也不是她,她也只是个看热闹的。
韩长暮指了指对面的胡床,神情平静:“坐。”
姚杳愣了一下。
韩长暮还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的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