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境。
走过台阶时,齐风忽然说:“属下愿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不是谄媚,是肺腑之言。”
华瑶点点头:“你一向尽职尽责。不过,没事就别提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了,哪儿有那么多刀山火海?我更想让你好好活着。”
齐风脱口而出:“你以后也别说,死就死了,早点投胎这种话,行吗?”
华瑶爽快答应:“好啊,我跟你拉勾。”她伸出一根小拇指,冰肌玉骨,堪比白璧。
而齐风常年在校场习武,日晒雨淋之下,肤色略深。他们二人指尖相触,对比明显,齐风僵硬如木石,手指也立得笔直。
华瑶弯曲指节,圈住他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齐风心跳加快,可华瑶从始至终都平静如常。
于是,齐风仔细回想过去种种,似乎从未见过华瑶的真情实性。她对自己的侍卫、侍女总是和颜悦色,极少发怒,极少关注,当然也不会起心动念,更不会日久生情。
齐风回过神来,华瑶已经走远了。
*
华瑶奔波一整夜,今早又在到处找人,早饭午饭都没吃,累得快要散架了。
她赶到县衙的时候,正好碰上县衙开饭,饭菜香飘十里,她闻着味儿就走了过去。
县衙的伙房是一间小屋,总共摆了四张木桌,每张桌子仅能容纳六七人。哪怕今天来了两个巡检,那座位都没坐满,可见平日里有多寒酸。
柳平春一身七品官服,正襟危坐在靠门的一把椅子上。他小心翼翼地给巡检盛了一碗饭。
巡检的脸色不太好,柳平春只能赔笑道:“粗茶淡饭,山间小菜,不比城里讲究,还请大人将就……”
那巡检正要开口,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倩影,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华瑶款款落座。
众人连忙起身,纷纷行礼道:“见过殿下,恭请殿下圣安。”
“诸位请起,”华瑶顿了一下,又问,“我快饿昏头了,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如果饭够吃的话。”
两名巡检差点跪下磕头,柳平春却已经习惯了。
柳平春仿佛见惯了大场面一般平静地说:“殿下请用。”
华瑶朝着门外招手:“你也进来吧。还有空位,你可以坐我旁边。”
齐风听令,缓缓走进屋内。
这间屋子铺了一层青石地砖,齐风的脚步寂静无声,鞋不沾地,众人便知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实乃高手中的高手,普通武夫在他的手底下过不了一招。
他坐到了华瑶身边。
华瑶自己给自己盛饭,旁人不敢插手,只能干坐着,眼睁睁看着华瑶夹起一筷子的青菜,放进她的碗里——那个碗还豁了一个口,有些老旧。
巡检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制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