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何曾不知道这些,但此刻,他心中有万丈怒火。
平日里,文武大臣作威作福,享受着国家给他们的福利,一个个眼高于顶,而现在大明正值危急存亡之秋,这些臣子,不思为国尽忠,却要先想着逃跑,简直该杀!
面对孙太后,于谦面色冷如青铁,近乎是咆哮着道:“京师是国本,一动,大势尽去,宋朝南迁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扭过头来,看着徐有贞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于谦明白,此人不过是众臣推出来的代表而已,心中更是愤怒,面对群臣,于谦脖子上青筋绽出,声色俱厉:“主张南迁者,可斩!”
一句可斩,朝廷气氛顿时冷清下来。
孙太后出来打了个圆场:“今日议事,可畅所欲言,不比什么都要斩,继续说吧。”
一旁朱祁钰躬身一拜,道:“儿臣以为,于大人所言有理,京师是国本,京师若在,则勤王之师能迅速到来,若京师失守,则长江以北,将尽数落入敌手,到时,燕云十六州,重又沦丧,太祖高皇帝征战一生所创基业,沦落大半!”
徐有贞依旧主张南迁,且以皇室血脉为据,于谦一听,登时就觉得气血上头,痛心疾首劝诫道:“一旦南迁,长江以北百姓尽成奴隶,几千万的黎民百姓,皇太后,您舍得丢下吗?”
这一句,孙太后眼睛都大了,若是南迁,则她将成为千古罪人,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徐有贞依旧不知,只继续道:“臣主张南迁,于大人妖言惑众,当斩!”
于谦笑了,怒极反笑,上去抓住徐有贞衣领,直接就是一巴掌,怒斥道:“徐大人夜观天象,怎么没观测出你的干爹王振死在土木堡了?还有,身为文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胡子呢?”
连续几巴掌下去,看得孙太后嘴角都挑起一丝笑容,打了个和场:“打够了吧。好了,三位阁老,你们什么意见?”
“朝廷可以南迁,但部队,需留下来抗战!”
“不可,这样一来,士气衰落!军士知道消息,必定无心抗敌,民心尽失,京师不保!”
“太后,臣也是这个意思!”
群臣不言,静待结果。
易泽身边,于谦已经是怒发须张,恨不得上前去斩了这些主张南迁的官员。
“食君禄,不思为君分忧,一旦出事,就要逃跑,大明朝廷,怎么出了这等蠢材!”
于谦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朝会散去,冷冷清清。
此刻人心思变,百官惶惶。
易泽与于谦,走出朝会,不多时,便见到了老于谦。
十多年过去,于谦更老了,头发半白,已有衰微之象。
但眼中,依旧有不变的坚定意志!
两个于谦会面,老于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