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高家众人皆拜倒在地。
“朕闻高家子纯良有加,智勇双全,朕心悦之……兹令龟兹将军高水寒入左龙武军左翊中郎将府中郎将,执王事,宿宫廷,不负皇恩浩荡。”
通篇褒扬,却让人听着怎么都不是滋味。
满旨读下来,高府众人总算是明白,这突然到来的旨意究竟是为了什么。
质子!
所谓的看中高水寒有勇有谋,方才将其调入京城,任职北衙禁军龙武军的中郎将,不过是为了给高仙芝一个羁绊,让朝廷彻底放心。
说是戍守宫廷,护驾君王。
又何尝不是将其放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防止高家有任何私行。
也难怪这传旨的太监,不收高家的酬金,只是因为他不敢。
然而让高水寒不明白的,朝廷或者说老渣男刚刚大肆封赏安西和高家,为何现在又要将他调入长安。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弹劾高家?
思虑良久,高水寒也找不到朝中究竟有谁,会对自家下手。
那帮人这会儿,难道不该都在忙着争权夺利嘛?
可即便他心中思虑良多,高仙芝也已经带着家人高呼谢恩,随后起身奉旨。
对面,传旨宦官见高仙芝脸色平静的接过圣旨,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眼前这位可是有灭国之功的安西节度使,要是因为圣人的旨意,而将怒火转移到他身上,他也只能是生受了。
此时见高家众人面色虽有凝重,却又反常,传旨宦官当即丢下一句话:“将军能入长安,伴驾左右,此乃皇恩浩荡,圣心眷顾,将军莫要忘了圣人的恩宠,早日收拾齐整,早日入京才是。”
随即,传旨宦官又对高仙芝送上一连串的吹捧,便带着人逃也似的离开高府。
外人离去。
高家的气氛徒然一冷。
高母更是颤巍巍的念道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怎的刚刚才回来,这就要去长安那么远的地方了?”
“我高家父子二人同阵,为大唐效死力,难道还不够吗?”
高母终究是官宦人家的当家主母,怎会不知道这道旨意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朝廷是不放心高仙芝这位御史中丞、安西节度使,不放心高仙芝手下的数万安西军以及可以节制的数万北庭军。
高仙芝看了一眼慌乱的家人和仆役们,淡淡说道:“圣心莫测,君命难违。入京之事已成定局,身为臣子,自当遵旨,不可忤逆,招致杀身之祸。”
说完,高仙芝看了一眼沉着脸,正在思考着究竟有没有人在背后下阴招的高水寒。
可高母哪里同意,只见她啊了一声:“什么杀身之祸的!待在安西多好,去了长安那等狼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