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到凳子这一段距离,详细的表现出了这位帝国右相的权势和威望。
只是李林甫未曾就坐,双手交叉在一起,静静的注视着上方那张还空荡荡的御座。
只是没用多久。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一身明黄锈团龙圆领袍的李隆基,带着身着紫金蟒袍的高力士,从后殿走了出来。
群臣施礼。
李隆基缓缓落座,微笑示意,看向仍束手站着的李林甫:“右相坐吧。”
李林甫含笑点头,也不催促,缓缓坐下,只落在半个凳面上。
随后,他才叉手抱拳道:“老臣谢过圣人,不知圣人今日召集群臣早朝,所为何事?”
这样的问话,若是在太宗朝,亦或是高宗朝,定然是要被问责乃至于惩治的。
但李林甫就是这样毫无顾忌的说出了口。
而李隆基竟然也视若无睹,用眼扫过殿内群臣。
而后他缓缓开口道:“正值年关,本不愿打搅了诸卿,只是朕想到,今年安西那个高仙芝,小勃律一战大获全胜。朝中总是要庆祝一番,诸位也议一议。”
说完,李隆基便再次目光缓慢的从所有人脸上扫过。
他已经抛出了一个话题。
只是,小勃律一战早已过去半年有余。
就算是要庆祝,也该是在捷报到来的时候庆贺。
如今年关之时,提及这件事情,却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事。
高水寒早有预料,心知李隆基这是要主动引出执掌河西、陇右两道,却屡屡拒不出兵的王忠嗣。
果然。
只见李隆基话音刚落,殿中就有官员站了出来。
“启禀圣上,安西一战,大获全胜,有功必赏,理应如此。然!自古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臣弹劾原河西、陇右两道节度使王忠嗣,不遵圣意,延误战机,屡不出兵,致使国军之事有失,不可严惩!”
李隆基的眉角微微一抖。
他之所以选择在今天召集群臣早朝,为的就是王忠嗣的事情。
但绝非是因为他想要严惩王忠嗣,若是当真如此,当日兴庆宫中,他完全可以直接下令处斩不遵圣意的王忠嗣。
选择今天,只是他想借着安西和年关的由头,将王忠嗣的事情,在朝堂之上轻轻抹过。
但是。
即便如此,这些人仍然是要强硬的追究王忠嗣的责任。
只是……
李隆基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沉声开口:“让王忠嗣进来。”
一旁的高力士当即领命,小跑着走出宣政殿,竟然是要去亲自带早就候在殿外的王忠嗣入殿。
少顷。
高力士便已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