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但他内心里认为,舍近求远没有必要。他认为大明朝气数已尽,他们完全可以将河北山东等地经营成铁桶一般。就要在明廷的卧榻之侧拿着刀站着,让小皇帝睡不着觉。
他看到的和经历的一切都让他对朝廷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他的目标不是划江而治,而是要推翻它,清算这个吃人的朝廷。
这便是赵疯子,他可比其他人都敢想。
他认为也有能力能做到这一切。分田地给百姓的主意便是他的想法,效果很是显著,义军节节胜利,势头蒸蒸日上。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要加把火的时候,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冷到了他的骨子里。朝廷里还有这样的兵马,火器之凶狠,令人发指。而且领军那厮诡计多端,自己被他给泼了脏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燧站在北城内大街上,脑子里一片滚烫,身上燥热难当。心里也难受之极。眼下的情形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城外的敌军似乎真的遵守诺言没有任何连夜攻城的迹象。眼下是和平的,但是明天呢?
明天天亮之后,该怎么办?
脚步声响,惊扰了赵燧的思绪。他转过头来,看到了从城墙根下的黑暗中走来的十几名义军将领。
赵燧吁了口气,抬眼静静的看着他们。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末将等见过赵副帅。”一群将领们拱手行礼道。
赵燧道:“各位有礼,有事么?”
“我等想来问问赵副帅,对于明日官兵的进攻,可有什么御敌之策?我等商量了半天,心里着实没底。”一名留着大胡子的将领沉声问道。
赵燧看着他,那大胡子将领和众人也都直愣愣的看着赵燧。目光之中有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在流动。
“各位,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今晚睡个好觉,官兵不会来攻的。”赵燧道。
“何必睡觉,明日之后,我等便可长眠了。趁着最后的时间,还是睁着眼的好。”一名将领道。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动摇军心么?”赵燧怒道。
众将沉默了。大胡子将领缓缓道:“这军心……还用动摇么?谁都知道,明日是个死。”
赵燧喝道:“你们怕了?”
大胡子将领冷笑道:“怕?我们敢造反,还怕死?我等只是想问问副帅,可有御敌妙计。死我们不怕,我们怕的是死的不明不白。像是今日午后一样,我们都摸不到敌人,便死伤了几千人。这仗还怎么打。”
“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多兵马,难道全部断送在这里么?奉天大元帅和郑副帅,还有……还有刘副帅……他们,好不容易积攒了这么多人手。全部死在这里,太不值当了。赵副帅但凡有御敌之策,我等战死也就罢了。可是,怕是赵副帅一点办法也没有吧?那我们岂非是毫无胜算,白白送死?”有将领沉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