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惩处过于严苛,只恐今后洛阳城中各坊武侯、数十不良帅、千余不良卫,只会偷闲躲静、拈轻怕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再无一人肯勤勉当差。”
萧璟闻言,沉吟不语。
众人当即反应过来,纷纷附和陈望庐所言。更有甚者,历数过往、引经据典,将肖湛曾做下的点滴功绩,逐条夸饰了一番。请求将之功过相抵、不予定罪,仍担武侯一职。
萧璟见众人虽七嘴八舌,意思倒是颇为统一,皆愿回护肖湛、保其无虞。思来想去,只得叹息一声:“诸位所言,确有些道理。本官也是一时气急、怒其不争啊!便依陈少尹建言,革去肖湛道化坊武侯铺武侯一职,收其符信,还令他做个不良卫。便由陈少尹负责传告,令洛阳各武侯铺武侯、各守城校尉咸知此事。”话说至此,今日所议第一桩事情,便算是定了调。府衙众官、才开始将职分所涉之事,依次向萧璟禀明,由其决断。
陈望庐分司城中各武侯铺、城门宿卫,便先禀明了昨夜八门驻防得失情况,随即出了正堂。
肖湛等人还跪在仪门下,见陈望庐款步踱来,便抬头问道:“少尹大人素来看不上下官,今日何故帮我?”
陈望庐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你倒知道得挺快!本官可不是帮你,只是见萧大人有心回护、却碍于身份,便替他将你保下来罢了。好在你为人尚可,没有人落井下石,才能顺顺当当、大事化小了。”
肖湛深深看了陈望庐一眼:“总之,下官谢过少尹大人美言之恩。”
陈望庐哂笑一声:“本官可当不起!本官来此,却是要收回你武侯符信和差衣,从今日起,你便只是不良卫。可回道化坊去,等候新武侯差遣。来人!收符信、脱差衣!”
陈望庐左右不良卫正要动手,却见肖湛淡然起身道:“不劳兄弟动手,我自己来!”
说罢,先将河南尹鱼符捧给陈望庐。又利索地解下腰间蹀躞带、除下外袍,再从怀中掏出一枚铁铸的令符,一并交还至陈望庐左右不良卫手中。
随即,他拍了拍腰间、笑道:“哈哈!今日方知‘无官一身轻’,再不必受上官们的鸟气。只是那剑丢在了外面,不能还给萧大人啦!劳烦少尹大人转告一声,我肖湛便是不良卫也不做了,告辞!”
仪门下还跪着的不良卫,听肖湛竟直接辞行,俱是目瞪口呆,纷纷出言挽留。更有平日多少受他恩惠的、竟不禁抽噎起来。
陈望庐也没料到肖湛如此干脆,登时怒目圆睁道:“肖湛!你以为一走了之,便是洒然无拘的江湖游侠么?只要你还在洛阳城厮混,便须受公门管束!”
肖湛却一抱拳,先向跪着的不良卫们道:“肖某人又不是去受刑、哭什么?庙堂高耸、遥不可及!江湖远大、恰可容身!诸位兄弟要是混得不称意,随时可来寻我吃酒。”说罢,又向陈望庐道,“少尹大人,临别之际赠你一言,你这个官什么都好,就是官威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