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杆长戟挑向他咽喉时,才有一道淡紫剑光骤起,挑开了长戟。
一道剑光已出。
紧接着,便是两道、三道。
直至八道剑光,环绕而舞。
越王八剑,今日将在金陵留名。
于是,原本的安静中,多了些许声音。
雨珠挥洒乱坠的声音。
身形坠地沉闷的声音。
刀剑相交的声音。
甲胄摩擦的声音。
最后,是剑气激荡的声音。
无数剑气流转,如云缭雾绕,似碧烟轻环。
骤观之间,竟尔自有一种美感。
江忆染走得不快。
近身的玄金卫几招几式后便被其击飞。
然后,那玄金卫就会恍然发现,本可以轻轻松松杀死他们的江忆染根本没有这样做。
环绕在他周身的剑,只是将玄金卫幽幽拍开,甚至于不以剑刃施之。
可那些并不知情的玄金卫,招招之间,却都是下的杀手。
刀剑无眼。
江忆染再强,也毕竟是一人。
他的身上不断添出细微的伤口。
可他始终没有杀一个人。
甚至伤一个人。
那些倒地之后重新站起身的玄金卫本该重新围上去,却终究无法再动一步了。
他们望着那直入虎狼丛的年轻人,心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们是玄金卫。
是恪尽职守的皇宫禁军。
但他们也是人。
也是普普通通的人。
也有贪嗔痴爱憎恶。
有些事情,终究会在不言不语中悄然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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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江忆染从重光门行到了太灵殿前百阶之下。
江忆染微微眯起眼,望着白玉台阶上的那人,心中有些恍惚。
竟然是他。
江忆染没有想到。
承天三杰,武事全凭司徒凛,受封神威大将军。
虎父无犬子。
司徒凛死后,其子司徒越承之,常年在外,或于千澜海上清剿东瀛流贼,或于南疆平定蛮夷动乱,战功斐然。
想不到今日能在这里相见。
倒也是一番缘法。
司徒越的年龄其实并不大,差不多与江晨瑜同岁。
换句话说,其与江忆染相差也不多。
他虽然常年在外,但并不孤陋寡闻。
他对江忆染耳闻已久,很早便想见一见这位独绝的年轻人,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