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一直未曾有机会。
今日一见,也算了却心愿。
江忆染虽然有些意外,但依旧平静,认真施礼:“司徒大将军。”
司徒越缓缓走下玉阶,站在江忆染面前,也是淡然还礼:“世子。”
两人此刻,不到半丈之遥。
四目相对间,都能看到对方目光中闪烁着的光芒。
“我很为难。”司徒越再度开口。
江忆染微垂眉眼。
只此一句,他便已经了然司徒越要说的话。
司徒越继续淡淡说道:“陛下的命令,若是你到了这,便下死手。只要最终留你性命,废掉修为也不无不可。但我觉得这样未免可惜。你是将才,更是帅才,或许还可能是大楚修行界千载难逢的人物,这样对你,实在过分。”
“但你说的是可惜。”江忆染微笑。
司徒越却是洒然:“不错,所以我会尽全力,下不下死手非我所能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如此甚好。”江忆染点头。
他缓缓向后退出,周身原本在应付玄金卫时平息下去的黑气再度汹涌,甚至于给人的感觉就仿佛已完全融进黑暗之中。
只有那一双紫青异眸,依旧泛着灼灼光芒。
身着深紫衣袍的司徒越负手而立,渊渟岳峙,不行不言间便有一股浩然之气氤氲。
江忆染瞬间明白,司徒越走的,原来是儒门的路子。
但见司徒越微微一颔首,一柄灰光幽幽的长剑便是浮现在其身侧。
鹊踏枝。
儒门三十六剑之一。
若是有其他修行者在此,或许会下意识觉得,江忆染难敌司徒越。
一者浩然天地,一者魔念涌动。
岂非正必克邪?仙必克魔?
但很多人不会这么认为。
司徒越不会。
江忆染自己也不会。
因为他们都清楚,仙未必是仙,魔亦未必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