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的心中从来有着一个无法消弭的伤疤。
这个伤疤,不是因为江湛漓。
江湛漓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江玄胤从不会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这个伤疤,不是因为宁望平。
宁望平的死,是因立威而起,未来的大楚,需要鲜血,就算不杀宁望平,江玄胤也会杀其余人。
这个伤疤,是因为一个他尝试着消除痕迹却终究归于不可能的人,是因为他心中有愧、不愿面对的一个人,是因为一个不会再出现、却总是在出现的人。
江玄胤感觉心间一阵疼痛。
他的手轻轻揪住心脉的位置,嘴角却是渗出了血。
也就在这时,湖畔通往白鸟亭的小径上,一道娉婷身影现了出来。
是夏菀渔。
她望向亭下的江玄胤,眉眼间是深深的关切。
她轻轻跑过来,扶住江玄胤,柔声道:“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
江玄胤微微扯了扯嘴角,在栏杆上缓缓坐下,摆了摆手:“无妨。”
夏菀渔眉眼微垂,轻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我看似乎是韩无瑕有消息传来,你才到的这。那玉简上,说了什么?”
江玄胤扶着亭柱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夏菀渔,眉眼中有温柔,有愧疚,有歉意,有伤感:“延煌六年,我做了很多错事,你会怪我么?”
夏菀渔有些怔怔,似乎没想到江玄胤突然提起了这么久远的事情。
她也在回想。
延煌六年。
对于大楚而言,其实是很高兴的一年。
但对于大楚的有些人来说,也是黯然神伤的一年。
夏菀渔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伤痛,轻声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当年的事,没有对与错,大概只是命运如此。”
“命运么。”江玄胤垂下了头,深深一叹,“那现今的一切,或许也是命运使然。造化弄人,谁又说的清楚呢。”
夏菀渔在江玄胤身边坐下,挽起他的手,低声道:“是有关玉儿的事情么。”
江玄胤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被夏菀渔挽住的手下意识地便要握拳。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也难得的有些害怕。
但他终于还是点点头,回答道:“是。”
夏菀渔的身子也微微颤抖了一下,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
那个人。
那个江玄胤不敢提起的人。
那个其实也是江玄胤非常在意的人。
同时,也是夏菀渔最在意的人之一。
夏菀渔是江玄胤的皇后。
独一无二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