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倾面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我与秦叔同住西和院即可。”
秦大夫人一番好意就这么直接被拒绝,还愣了一下。
她心道:现在这少年人怎么这么不识好呢?
“住这只怕委屈了晏大人这样的少年才俊。”秦大夫人的女儿秦生兰也快到说亲的年纪了,这两年也没少物色京中高门子弟,可没有一个人能有眼前少年这般气韵天成。
只可惜家里出了事,如今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行事作风也太直了点,皇族都敢得罪。
不然……得是多少千金闺秀的梦中佳婿啊。
秦大夫人看着眼前这风头正盛的晏大人,心里想的挺多,还颇是感慨。
“我怎样都好。”晏倾语调如常道:“别委屈了屋里那位就行。”
他一句话就把秦大夫人那些想法击了个粉碎,脸上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晏倾默然不语。
俨然一副‘不用我说,你自己应该清楚’的样子。
秦大夫人气不顺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这些时日借住侯府,府里何曾委屈过她?”
“夫人……夫人何必同他一个外人说这些。”边上的嬷嬷连忙低声劝道:“他一个外男哪懂后宅之事?定然是大小姐造谣生事……”
晏倾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没有刻意压制身上的寒气,只一瞬,便寒意四溢。
秦大夫人和院中一众人都被冻得不轻,瞬间闭了嘴。
站在最后的小婢女颤声道:“好、好冷……”
“你这人……”秦大夫人脸色发白,一时也说不出眼前这人哪里不对劲来。
虽说已入秋,但也不至于一阵风来就如此冻人。
这晏倾着实有些古怪。
不过这是侯府,这么多下人在。
这人再古怪,也不能把她大夫人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秦大夫人又急又气,拢了拢衣衫,开口便问:“你是秦灼什么人,要这样替她说话?我堂堂侯府大夫人管教家中小辈,轮得着你来置喙?”
这话问的,晏倾微微一滞。
他从前是秦灼的未婚夫。
退婚了之后,是负心人。
曾同生共死,今互为盟友。
可这样的身份,的确管不着她家中之事。
晏倾思及此,眸色沉沉,越发地面无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再不济,我也是她哥哥。”
“哥哥?”秦大夫人等了半天才等到这么一句,不由得讥笑道:“你与她半点血缘也没有,算哪门子的哥哥?”
边上的李嬷嬷见状,连忙接话道:“该不会是什么不清不楚的情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