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自己都觉得离奇得很。
还不如编个瞎话,说是做梦到的,毕竟折子戏里有不少神游仙境、梦里会佳人的戏码,有这些做例子,她在梦里见识几个人,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也就没那么离奇了。
她同林泽道:“在那个梦里,你我是至交好友,你所有秘密,我都知道。”
“这……”林泽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秦灼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真的。
可她派人来林家买还未研制成功的火药,这事在曾茂上门前,甚至还连她那个做家主的父亲都不清楚。
还有芊芊这个小名。
林泽甚至觉得眼前人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可她不敢问。
“你放心,你不想让旁人知道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秦灼大约能猜到林泽现在心里有点慌,当即便开口安抚道:“你既来了我这里,只管安心做你的事便是,一切有我。”
林泽闻言,神色稍缓,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殿下只因为在梦中与我做了挚交就待我这么好,就不怕我与殿下梦中相识的那个人截然不同吗?”
“不怕。”秦灼朝她笑了笑,“我现在很难同你说清这事,反正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不必多想。”
林泽很难不多想。
她正要再开口再说些什么。
“殿下!”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啊?”
杜鹃和采薇匆匆寻了过来,看到秦灼跟林泽站在一块,杜鹃凑到秦灼耳边,轻声道:“顾公子来了,正在屋里等您呢。”
秦灼面色如常道:“好,我知道了。”
她转头,刚要同林泽说有事先走了。
后者便恭声道:“殿下事忙,林某先告退了。”
“好。”秦灼朝她微微颔首。
而后两人,各自转身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秦灼领着两个小婢女往回走。
林泽冒雪而行,走出几步开外时,又驻足回头看着秦灼的背影。
她心里忍不住想:
这位殿下可真是性情中人。
连做梦的事,都深信不疑。
周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风雪天,昼短夜长。
一天下来,也没几个时辰是能见天光的。
秦灼回屋,一入内就瞧见顾公子已经在里头坐着了。
他今日披了件黑色斗篷,盖住了一身锦衣华服,颇有几分暗里行事的架势。
杜鹃和采薇跟着进来掌灯。
“秦灼……”顾长安开口喊她,结果这名字一说出口,两个小婢女齐齐看向了他,眼神里满是:你怎么能直呼殿下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