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
殿中有大臣说:“皇上都答应了退位让贤,我等也该出宫迎接永安君才是。”
一人开口,众臣纷纷应和。
“光是出宫相迎还不够。”萧临道:“既然父皇都要退位了,那这玉玺……也得奉上吧。”
“对对对。”
“该奉上的,该奉上!”
皇帝原本已经认命一般闭上了眼,听到萧临这话又愤怒地睁开双眼,瞪着自己这个毫无争霸之心,还想着要把玉玺奉给秦灼的蠢儿子。
萧临被他瞪得有些不敢上前,便转头对晏倾道:“太傅,这玉玺……”
“殿下想得周全,臣去拿。”晏倾应声,抬步上了白玉阶,当着兴文帝的面把龙案上的玉玺放入檀木托盘中端了起来。
一个皇帝被臣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拿走玉玺,兴文帝难以忍受这奇耻大辱,气到嗓音都在颤抖,“晏倾!你、你怎么敢?”
晏倾没理会他,直接端着玉玺就朝殿外走去,萧临跟在他身侧。
一众朝臣也跟着往殿外走。
晏倾一开始只是步子迈得大些,后来就越走越快,跑得急。
连人马高大的三皇子都要快跑才能跟上,后头一众大臣在后头狂奔猛追。
偌大个皇宫,大臣们这辈子都没有这样你追我赶过。
此时宫门大开,厮杀已止,血腥气四散。
大雪纷纷,狂风席卷来。
长长的宫道上,落了一地积雪。
晏倾走在最前面,身影如风,后面一众大臣紧跟着来,紫袍朱袍拂雪而过。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晏大人怎么跑的这么快?急着投胎似的!”
声未落,便换来了一连串的“你胡说什么?”
“晏大人此举必有深意!”
“你懂什么,就在这胡咧咧?”
“咱们早些出宫去,早些见到永安君,就能少死几个人!”
众大臣们为了追上晏倾的脚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晏倾跑这么快想急着去投胎的那人被围攻了之后不敢再吱声。
只是晏倾走得急,没打伞。
后头的人也不敢耽搁,没有一个敢提伞的事,全都吹风淋雪往宫门处赶。
“太傅!太傅,你慢些!”萧临跟在晏倾身侧,提醒道:“雪天路滑,小心摔着!”
一众大臣里,只有晏倾手里端着玉玺。
金銮殿到宫门口有很长一段路。
地上又有积雪,行走都要小心,后头几个大臣跑得喘不上气,已经相互搀扶上了。
只有晏倾依旧疾步如飞。
萧临怕他滑倒,一边走还要一边顾着他。
晏倾眼中却只有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