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你们能陪他去吗?——庞弗雷女士可以——哦——再给你修整一下。”
哈利站起身,感到身体很奇怪地歪向了一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头朝他的右侧身体看去——眼前的景象使他差点再一次晕了过去。
从他袖管里伸出来的,活像是一只厚厚的,肉色的橡皮手套——或者说是一根水管子,就像弗农姨夫双休日的下午为花园浇水时的那条一样!
他试着活动手指,但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洛哈特没有接好哈利的骨头。他把骨头都拿掉了。
校医务室里,庞弗雷女士显得很不高兴。
“你应该直接来找我,”她气呼呼地说,托起那个可怜巴巴,毫无生气的玩意儿,就在半小时前,它还是一条活动自如的胳膊,“我一秒钟就能把骨头接好——可是要让它们重新长出来——”
“你也会的,是吗?”
哈利十分迫切地问。
“我当然会,可是会很疼的,”庞弗雷女士板着脸说,扔给哈利一套睡衣,“你只好在这里过夜了——”
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只拉着白色布帘子的病床。
“——就像那个可怜的孩子一样…我记得他是你的朋友。”
“那是谁,”哈利问,随即惊恐地睁大眼睛,“不会是尤金吧!”
“我恐怕是的,”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魔咒走火…送来的时候浑身长满了疖子…”
满心的不可思议,病床上的哈利,以及他身边的罗恩和赫敏担忧地看了一眼庞弗雷夫人说躺着尤金的那张床铺,但庞弗雷夫人安慰他们不必惊慌,因为他喝了她的魔药之后已经几近康复,只是睡着了。
过了一会,哈利病床周围的帘子拉上了,罗恩帮他换上睡衣,赫敏在外面等着,他们费了不少工夫,才把那只橡皮般的,没有骨头的胳膊塞进了袖子。
“你现在还怎么护着洛哈特,嗯,赫敏?”罗恩一边把哈利软绵绵的手指一个个地从袖口里拉出来,一边隔着帘子大声说道,“如果哈利想要把骨头拿掉,他自己会提出来的。”
“谁都会犯错误的嘛,”赫敏弱弱地说,听起来非常心虚,“而且现在胳膊不疼了,是吧,哈利?”
“不疼了,”哈利说,“可是它什么也做不成了。”
他挣扎着一摆腿上了床,胳膊却还瘫软无力地摆动着。
赫敏和庞弗雷女士绕过帘子走来,庞弗雷女士手里拿着一个大瓶子,上面贴着生骨灵的标签。
“这一晚上比较难熬,”她说着,倒出热气腾腾的一大杯,递给哈利,“长骨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儿——走运的是,顺利的话明天早上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出院。”
喝生骨灵就够难受的了——它在哈利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