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能省一点是一点。
杨铭带着两名亲兵走到瞭望台旁,俯看着土坡上的各连军士们忙碌着搭建营地,行动井然有序,心中不禁颇感欣慰,这支军队经过这二十来天的训练,已经像模像样了。
徐伯成从中军帐篷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字纸走了上来,站到杨铭身旁,面色带着几分焦虑向远处眺望着。
“将军,今天还没有塘马来。”徐伯成将手里的字纸递给杨铭说道。
杨铭接过字纸一看,原来是刚写好的塘报,内容就是简要地介绍了一下顺义军今天的行军情况及扎营驻地等。塘报是明朝的军事情报信息,用于军情的上传下达,由兵部的专门机构负责,传递塘报的骑兵称为塘马。杨铭此次带兵出战,事先已向兵部呈文报告了行军计划和路线,正常情况下,兵部的塘马应该来他军中传递塘报,只是现在这特殊时期,京城都自顾不暇,怕是兵部也顾不上杨铭的这一千来人的队伍了。
“不来就算了,兵部现在也是忙乱的很,咱们这千来号人估计人家也没放在眼里。”杨铭将塘报递还给徐伯成,“塘报还是按时写,什么时候塘马来了一起上报吧。”
“将军,咱们的队伍不小了。这几年不比以前,一个总兵往往也就带一千多人马,甚至还有只带几百人的。”徐伯成看了看杨铭,说道:“两个月前昌平总兵尤世威带兵赴京勤王,号称五千人马,户部实核人数给粮,也不过一千二百人而已。”
明朝后期,军队里吃空饷的情况非常严重,宣称的兵数与实际的兵数差异很大。而即使是按实际兵数,其中的战兵的比例也不高。杨铭带出来的队伍虽然只有一千来人,但战兵就有六百,拜同行的衬托,已经算是一支不小的军事力量了。
“将军,那边有马过来!”瞭望台上的军士挥臂指着方向喊叫报告道。
杨铭从迷彩服口袋里掏出m24望远镜顺着方向看去,却见远处一骑沿着队伍行经过的道路奔驰而来,随着镜头里的人影渐近,可以看出马背上的骑者身穿棉甲,头戴着盔,腰悬着刀,身形随着马蹄起伏,姿态矫健。
“会不会是塘马来了?”杨铭将望远镜递给徐伯成,笑着说道。
徐伯成早就是伸长脖子望着,他没有望远镜,肉眼看不清来骑的装束姿态,杨铭将望远镜递来便赶紧接了,举在眼前仔细地看着。
“不像是塘马,但是……,也说不好。将军,请让学生带几个人去迎迎。”
“嗯。那就请先生带几个亲兵出营看看。”杨铭说着,又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观察。这时,人影已经更近了,m24望远镜的7倍绿膜镜头里,马背上的人冷艳的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棉甲的肩部渗着雨雪的湿痕。
韵秋!杨铭不禁大吃一惊。
“是自己人!徐先生,快带人出去迎进来,直接带到中军帐,什么都不要问!”杨铭对徐伯成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