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哪儿也不去,老朽只想待在这个村子里,”
他指着院中的村人:“跟他们唠唠嗑儿!”
“这……”
“栗将军,你给个实话,罹瘟百姓究竟有多少?”
“从楚丘到平阳,方圆百里皆有患者,迄今为止,像石碾村这样整村封门的共有八个村落,千二百多户,挑选封门的约三百多户,楚丘城中也超过十户了。”
“百姓听闻罹瘟就要封门,纵有病人,也不上报,谁家有死人,多是悄悄埋掉,因而眼下究竟有多少人罹瘟,死掉多少,下官实在说不清楚!”
孙仲良长叹一声:“唉,前番赵人攻城,楚丘虽空,尚有烟火,今日这般封门事瘟,这是灭门呐,这是绝根哪!”
“楚丘……曾经的卫国旧都,人丁兴旺、鸡犬之声相闻的百里沃野,眼见就是无人区啊!”
“可……君上旨意,如何是好?”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孙仲良端正身子,目光坚定:“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什么旨意不旨意的……”
他顿了一下,苦笑一声:“是君上让瘟神吓糊涂了,听凭一**人摆布,没有百姓,何来国家?没有国家,何来社稷啊?”
孙仲良越说越激动,连连咳嗽大口喘气。
栗平轻拍他的后背:“敢问将军,下官该当如何做才是?”
“把疫区的人区别开来,有病的集中一处,能救治的就救治,不能救治的,虽可封门,但要予以安抚,要保证他们有水喝,有食物吃,要让他们死得体面。”
“对于那些迄今仍没生病的,当是不会得瘟的人,要给他们活路,不能让他们活活饿死、渴死在自家的屋子里啊!”
“他们多是烈士的家人,他们……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啊!”
栗平涕泣道:“下官……遵命……”
小巫祝马不停蹄地从平阳一路赶回,交一更时总算来到太庙,向大巫祝与太庙令详细禀报了平阳之事。
大巫祝不敢怠慢,急报太师。
小巫祝约略讲述一遍,对老太师道:“孙将军还让小巫特别传话给太师呢!”
“哦?”老太师倾身问道,“他要你传什么话?”
“孙将军说。”小巫祝轻咳一声,模仿孙仲良的语气。
“治瘟当治有瘟之人,不可滥杀无辜。这般治瘟,纵使赶走瘟神,也是伤民,天下至贵者,莫过于生命。若是只为一己之私,草菅人命,实非智者所为!”
老太师轻叹一声,缓缓闭目。
“哼!”太庙令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不屑道,“孙老头子这是发痴哩,太师莫听他一派痴言!”
“唉!”老太师又是一叹:“孙仲良算是个明白人呐。”
“只可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