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见封条全被拆除,仍旧活着的人被士卒们扶到户外,村中心的场地上三三两两躺着十几个人,孙仲良与老家宰正在给他们喂水与食物。
小巫祝目睹这一切,一时惊得呆了。
栗平疾步走向孙仲良,半跪:“孙老将军……”
孙仲良正在给一个病人喂水,见是栗平,惊喜道:“栗平!”
孙仲良站起,迎上去。
然而,刚迈出几步,孙仲良便觉一阵眩晕,差点儿歪倒。
栗平看得真切,跨前一步扶住:“孙老将军,孙老将军……”
孙仲良额上虚汗直冒,在栗平的搀扶下,勉强走到一棵树下,靠在树干上。
栗平关切地问道:“您这……没事儿吧?”
孙仲良吃力道:“水!”
栗平递上水囊。
孙仲良连饮几口,喘会儿气,给他个苦笑:“唉,看样子,老朽真是老了,赶了几天路,就顶不住哩!”
“孙老将军,您……下官刚刚听说您到这里,迎得迟了!”
孙仲良指向村民:“这些村民中,有的患病了,有的却是无病,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一概封门,怎么能成?”
“这……”栗平看向小巫祝:“下官身不由己呀!”
小巫祝惊惧地盯在院中躺着的几个罹瘟者,见孙仲良看过来,这才转过头,与他对视。
小巫祝的目光死死盯住孙仲良的脸,盯住他的眼白与额角的汗珠,小巫祝本能地后退几步。
孙仲良擦一把汗,语带讥讽:“小巫祝,你是瘟神的身边人,害怕个什么呢?”
小巫祝这也回过神了,气恨恨地回道:“孙将军……”
他指着地上的人和封条:“您私拆封条,擅放罪民,对抗瘟神,是公然违抗君命,罪……罪不可恕!”
孙仲良又擦一把汗,沉声道:“我的罪可恕与不可恕,就让上天决定吧。”
旋即指向百姓:“然而他们,顺时应令,劳作营生,温良恭谦,真实纯朴,罪从何来?以屠戕无罪生民来惩罚‘有罪’之人,天道何在?”
“这……”小巫祝一时语塞。
孙仲良声音冰冷:“回去转告大巫祝,让他转禀太师,治瘟当治有瘟之人,不可滥杀无辜,这般治瘟,纵使赶走瘟神,也是伤民。”
“天下至贵者,莫过于生命,若是只为一己之私,草菅人命,实非智者所为!”
“你……好好好,小仙我这就回禀上仙!”
小巫祝急切转身,与随从巫人跳上马车,疾驰而去。
栗平看向孙仲良,关切道:“孙老将军,天不早了,您老身子骨要紧,我们这就赶到楚丘,您老好好将息一下!”
“唉!”孙仲良长叹一声:“你们走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