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报告。当时有一些部长和司长在座,我也是讲经济全球化问题。人家当领导的,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他们善于从纷繁复杂的现实中,迅速抽取出本质性的问题,敏锐地找到办法。这种能力是学校学不出来的,人家是多年领导地方经济建设中,建立起来的对矛盾分析和处理的直觉训练。”
他这个说法,不是在给领导脸上贴金。我自己就有体会,当我带领温州工厂做一件事时,所得到的体会和经验是综合性的,有用的。班长当年在部队就真正管理了一个班,十来个人,也比社会上的普通人管理水平高得多。
经历就是能力,就像原来部队所说的神枪手一样:都是子弹喂出来的。
一个企业家一次次成功,将企业做得大,至少是经过实践检验的能干。比如金姨,没读多少书,但她在商业上的判断和组织能力,可不是一般大学企业管理课,能够学到的。
“当我讲完,进入讨论环节时。当时商务部的一名领导问我:你这个经济全球化对社会治理的困境,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经济活动主体全球化与政府治理边界的国域化,是全球化经济中最基本的矛盾?”
用基本矛盾的思维来分析问题,这是简化朴素而直接的,往往还是有效的。当然,没大量的实践作支撑,也容易流于空想。
“我当时就服了,他一下就看出了根本问题。大家想想,当全球化经济体占据一个国家的主导时,政府对经济的引导和控制能力还有多少呢?”
这当然是个问题。在人类历史发展中,国家机器往往是最终权力的体现都和执行者,当这个最后的控制人发现他最大的权利:经济利益。不受控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比如政府为增加财政收入提高税收,但大公司为避税,就转移生产到税收低的国家。这怎么办?政府不能调控税收、不能掌握财政,那么,政府的功能就是大大弱化。
权力总是有的,二八定律都在起作用。公司原来是控制生产的,政府原来是控制分配的。如果公司在分配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大,那么,政府倒台,还是百姓造反?因为过度集中的权力,会造成绝对的腐败,这是一个老话题了。中国封建时期的循环就是这样,资本的力量造成土地的兼并,社会迎来了流血的革命。
“要解决这个问题,政府要重新夺回渐渐弱化的分配权,只有两个途径。第一,放开权力竞争,直至政权垄断,让优势国家一统天下,不管公司走到哪里,这个帝国的管理就延伸到哪里。这是什么?这是霸权。当然不是我们的选择。”
“第二个办法,全世界执政者,联合起来!”
他讲到这里的时候,全场爆发了,掌声和笑声一遍。这句话改编自马克思经典: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什么时候,执政者这高高在上的家伙们,也被逼到必须抱团取暖的程度?这是商业的力量,这是资本的力量,归根结底,这是全球化的力量。
信息的迅速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