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力,若仍需人手,卿可寻上林苑令商议,有偿聘用苑内民众帮忙,无需吝惜钱粮。”
“唯!”
……
皇甫嵩的归位解决了一直压在刘宏心头的一件大事,让刘宏安心不少。
可刘宏不知道的是,皇甫嵩的入京却给了另一个人莫大的压力。
这个人就是段颎。
段颎作为目前朝中唯一一个因战功而封万户侯的名将,虽然在士人及宦党的夹缝中,伏低做小了好些年,可对于军事才干这一块,他内心还是很自负的。
自从与天子达成共识之后,段颎着实安心了不少。
天子交给他的第一项任务,他也自认为完成得漂漂亮亮,几无瑕疵。
回来交令之时,虽然天子只赐给他一柄中兴剑,可他看得出天子是满意的,而且开始真正信重于他。
那一刻,段颎恍惚间似乎找回了昔年戎马倥偬时的意气风发。
可是皇甫嵩,这个突然蹦到他眼前的名字,好似一桶冰水般,淋了他一个激灵。
段颎当然知道皇甫嵩是谁,可没想到的是,他耗费莫大心力招募而来的三千新卒,连同整个羽林军,竟都被天子交给了皇甫嵩。
这个小辈何德何能,竟得天子如此看重?
段颎并不愿意承认,其实就是“皇甫”这两个字在刺他的眼。
回想昔年,这小辈的叔父皇甫规,靠着在他段颎被诬陷获罪期间,捡漏得到的些许功劳,再加上捧士人及党人的臭脚,竟成为与他齐名的大将;
这也就罢了,皇甫规还经常附和士人,指责他段颎对异族杀戮过甚,污蔑他是个为了立功而不择手段之人,简直可恨至极。
那时他一直想不通,平定叛乱怎能免得了杀戮?对待反复谋反的异族,即使不择手段又有何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异族的仁慈就是对汉人的残忍。
这样的道理那些士人不明白,难道出身将门世家的皇甫规也不明白吗?
后来在朝中沉浮多年,他才终于懂了,士人不是不明白这种浅显的道理,而是他们将此当作了沽名钓誉、争权夺势甚至党同伐异的借口而已。
就如同他们整日挂在嘴边,喊着要天子诛灭奸党、重用贤才名士一样,谁奸谁贤还不都是他们在说吗?
那时的皇甫规比他段颎更懂得保全之道。
段颎现在虽然懂了,可心底里依然瞧不起皇甫规,他更认同天子所说的,武将就该简单点,以战功来论高低。
讨厌的皇甫规早在几年前就带着华而不实的荣誉死去了,可让段颎不爽利的是,又来个小辈的皇甫嵩与他平起平坐,甚至是尤甚于他。
别看天子也任命他为典军中郎将,可这只是临时起的一个名号,哪里比得上实打实的羽林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