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奴隶昨日就闹了这么一处,还伤了一个婆子,故而丫鬟才会唤她过去瞧瞧,东篱倒是个果断的,直接一掌把人给打晕了。
这会儿醒来便又开始闹腾了。
“郡主,这小奴隶脾气暴,看来没人要也是有原因的。”东篱叹了口气,越发觉得不该买这个小奴隶。
脾气暴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还是个……
哎!
东篱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白婳站在门口,往屋子里头看了一眼,里头但凡是能砸的东西他都砸了个干净。
昨儿刚洗的澡,今儿又弄得蓬头垢面,不过因为身子虚的缘故,闹了这么一出,这会儿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地上还有一大滩血迹,看上去这劲头一过,他离断气也就不远了。
发黄的头发,干瘪的身材,以及那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
但这一切都不是让白婳感到吃惊的,而是……
他竟然是个瞎子!
一瞬间,白婳觉得自己有些亏。
她抚了抚额,都怪自己昨日大意了,只看出他命格很硬,是个天克的命,倒也没想检查他身体上有什么残缺。
那双眼似乎是被人戳瞎的,上头结了很大一块儿痂,凸出来两块儿,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
瞎子看不到人,却也还能隐约看到一些光影浮动,还嗅到了一丝女人香气。
他没多少力气了,长气进短气出。
“瞎了?”
“真可惜,生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白婳蹲下来,掐着她的下巴,女人指腹很软,瞎子要死不活的,却还是执拗地别过了头。
“滚!”
“劳烦许先生了。”白婳起身,示意东篱将人抬过去,这会儿他是没力气反抗的。
许卿嘴角噙着几分笑意说:“郡主放心,在下既然来了,他必然是死不了的,有我在,便是阎王爷在此,也无法从在下手中抢人。”
但凡是他想救的,谁来都不行。
白婳眉毛一挑:“有劳了。”
这儿虽然没有阎王爷,但她比阎王爷还能催命。
她要杀的人,谁来也没用。
“郡主,他是个瞎子。”
白婳点点头:“我知道。”
“咱真要留他?奴婢去打听了,他是因调戏了员外的女儿被打出来的,又三番五次偷看人家闺阁女子沐浴才被戳瞎的。”
“是吗?”白婳微微一笑,即便未施粉黛,也美得晃眼。
她脸上嘲讽甚浓,淡淡道:“世人之言,没有依据便是妄言,谈资笑料听听也就罢了,如何能当真?”
东篱一脸惊讶的说道:“难道都是假的?”
“真真假假,他们才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