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策紧了紧手中柔荑,一袭长衫清瘦有力。
“很巧,又遇见法师了。”
又之一字,他咬得极重,似从牙齿缝里崩出来的。
“不巧,贫僧是在这里等郡主归来的。”净慈脸上带着温和的一笑,一双清澈的眼眸,似那美丽温润的玉石。
通透明亮。
白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那握着自己的手在瞬间收紧,险些就要捏碎她的骨头。
“法师是专门在这里等本郡主的?”他等自己作甚?
她以为晌午发生的事,已经足够让净慈这一个出家人气急败坏了,现在看来,是她小看了净慈。
他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白婳,不再言语。
“法师可是有事?”
“是。”
白婳这下就有些难为情了,刚刚才将萧君策给安抚好,这下要是自己跟净慈走了,那男人脑子里又不知道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凡人太麻烦,心思弯弯绕绕的。
她要真看上了净慈,就没萧君策什么事儿了。
“正巧与太傅回来,大法师有事但说无妨。”
虽然没有刻意避开萧君策,但是她那不自觉放柔下去的语气,还有脸上的笑意,依旧会让萧太傅觉得很不爽。
婳婳都很少这般对过他。
净慈看了眼她身边的萧君策,沉默着没有说话。
白婳心里便有数了,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对他轻笑道:“劳烦太傅先回去,一盏茶的功夫我再来寻你。”
她给了萧君策确切的时间。
“好。”
他带着白婳去了禅房,那是他平日里住的屋子,除了一些佛经宣纸笔墨,便是连一件像样的摆件都没有。
他坐下来,只是细细地煮茶,透着即将要暗沉下去的光,白婳认真的打量着他,他分明感受到了白婳的目光,却依旧不言不语。
“法师让本郡主过来,便是喝茶的?”
“施主尝尝。”
她尝了一口,苦的,很苦,苦得让她差点儿吐了出来,眉头都狠狠地拧了起来。
“这茶,不同的人品,味道也会不同,看来施主是觉得它苦。”
白皙的手指轻捻茶杯,将杯中茶喝下,到了嘴里,半分味道都没有。
“这茶还真是特别。”她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道:“法师该不会是真的对本郡主有意思吧?不然怎么会故意留我在此?”
净慈微笑着看她:“施主今日问我的话,贫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许我们的确似曾相识。”
她心头忽然狠狠一跳,明媚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净慈继续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