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厉害!”李鸿章叹道,“现在光是他姑父沈葆桢上了一折,替他分辩,此外再无替他说话之人了!唉!”
说到这里,李鸿章突然话锋一转,向李莲英问道:“对了,李总管,您在宫里边儿,消息灵通,可听得两宫皇太后说起过这事儿没有?”
问者有心,听者有意,李莲英立刻明白了李鸿章话里的意思,不过他的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
“哎哟!李制台,您知道,我这整天光园子的事儿就忙得焦头烂额的,两宫皇太后面前走动的也少了,还真没听人说起过这事儿!”李莲英道,“我估么着皇太后可能还不知道这事儿,等回头我打听打听,给您个信儿。”
“那便有劳李总管了。”李鸿章道。
“李制台,这回我还得麻烦您,给船政那边儿过个话儿。”李莲英说着,将一封信从袖口取出,交到了李鸿章手中,“采木头的事儿,还得要他们多费费心。他们那里要是有什么难处,您也给我过个话儿,我自当全力以赴。”
“说什么麻烦,李总管交待的事儿,我定当办好。”李鸿章一口答应,接过信来小心地收好。二人相视一笑,各自从对方的眼神当中读懂了太多太多的信息。
又说了几句,李莲英便向李鸿章告辞。回到了宫里,他先到自己的房中歇息了一会儿,想了许久,然后便起身,带上林义哲送给他的金丝楠木样,直奔慈禧居住的长春宫而去。
这边,怒气冲冲的丁宝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想起李鸿章的那些讥讽之言,以及在吏部大闹时宝鋆给他碰的钉子,越想越气,胸膛似要炸开一般。而就在这时,随从送来了当日的邸报。丁宝桢接过邸报看了起来,当他看到上面竟然有左宗棠参劾沈葆桢“教子无方”的折子时,一时间大感兴奋,立刻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丁宝桢看完了折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赞道:“果然是左公才有的大手笔!不击则已,一击必中!待我再来加上一把火!”
丁宝桢又将左宗棠的弹章反复看了几遍,然后便喊过书僮笔墨伺候,开始拟起奏稿来。
丞相胡同,李鸿藻府第。
此时在李府客厅之中,宝廷、张之洞、张佩纶、陈宝琛、吴大澄等一干李鸿藻的门人弟子全都济济一堂。
“恩师可知,左公今日上折子参劾沈葆桢了。”宝廷道。
“邸报我已看了。”李鸿藻点了点头。
“此事因林义哲而起,左公未参林义哲不守制,而参沈葆桢教子无方,不知所为者?”吴大澄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正是他左季高的高明之处。”李鸿藻不动声色的道,“沈葆桢本为左季高所举荐,自沈葆桢主持船政之后,因林义哲之主张与左季高相异,沈葆桢又从林义哲之言,是以沈左嫌隙日深。左季高一直欲重夺船政山河,却无可入手,此次言官参劾林义哲,便是受其主使,盖弹章一上,沈葆桢爱护林义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