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必然上折子为之辩护,左季高便可趁时参劾之。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便是此了。”
“原来如此!”几个门生听了李鸿藻的分析。全都连连点头。
“恩师,那为何不许我等参劾林义哲呢?”宝廷问道。
“以娶妾守制为题目,太过下作!左季高不以此参劾林义哲,亦是为此!”李鸿藻想起连日参劾林义哲的言官弹章,脸色阴沉了下来,“平心而论,林义哲所为,并无不当之处,以此构陷罪名。有损阴德!逼人守制休妻,非正士君子所为!尔等切不可学王士俣之辈,以此作文章!现在不可,日后亦不可!”
“学生谨遵恩师教诲!”宝廷等人急忙齐声应道。
“若是有人敢不遵师命。背着我上弹章,我定将其逐出师门!到时休怪为师不讲情面!”李鸿藻说到这句时,已然是声色俱厉。
宝廷听到李鸿藻之言,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刚才他一再提及左宗棠上折子参劾林义哲。是因为他也很想借机上折子参劾林义哲,以报上次因为参劾林义哲不成反而挨了五十大板之仇。
那一次的经历,是宝廷刻骨铭心的奇耻大辱。
但现在。恩师李鸿藻却不知何故,竟然严令所有的门人子弟禁止就此事上折子参劾林义哲,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议论了一会儿,宝廷等人陆续告辞。张佩纶最后出来时,李鸿藻突然叫住了他。
“幼樵,你留一下。”
张佩纶领命,李鸿藻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张佩纶抬头看着老师,等着他示下,但过了好一会儿,李鸿藻却仍是端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而是渐渐的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张佩纶没有说话,而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候着,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鸿藻方才回过神来。
“幼樵,你这阵子,还和陶士有来往没有?”李鸿藻问道。
张佩纶没有想到李鸿藻突然问起洪钧的情况来,他先是微微一愣,马上回答道:“只见过几次面,未做深谈。”
“他待你还如以前一般吗?”李鸿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
“一如从前,并无二致。”张佩纶道,“只是不似往昔那般不假言笑,畅所欲言了。言谈之中,总似有无形之隔膜。”
“噢。”李鸿藻点了点头,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良久,李鸿藻看着张佩纶,说道:“幼樵,你这便去访一访陶士,告诉他今日为师所言,要他转告那林义哲一声。”
张佩纶这才明白李鸿藻为什么要单独留下自己,原来是恩师想要卖林义哲一个人情!
“学生这便去访陶士,如实相告。”张佩纶答应道。
“嗯,去吧。”李鸿藻摆了摆手,张佩纶起身向老师行礼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