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说?”柳花燃喝着酸甜爽口的冰露,假装没那么感兴趣,耳朵却竖起来。
“浮公子在玄天剑宗的时候,和师兄弟喝酒开赌局被姓宴的抓到。玄天剑宗戒律严苛,弟子在宗里摆赌局,比佛修在庙里吃肉还严重。浮公子被宴初照一剑打断了腿,在床上养了三个月。”
“宴初照那时还是‘绝世天才’,浮家怎么会为一个不上台面的庶子,去找他麻烦。浮寄凉灰溜溜退了宗,被家里送来仙府。谁知道风水轮流转,两年后,一个在仙府风生水起,一个彻底废了。”
跟班们热火朝天地聊起来,互通信息:
“我听说,宴初照本来跟三个散修同寝舍,是浮公子给了分配寝舍的管事一大笔灵石,换了他的寝舍。”
“我怎么听说给的不是灵石,是一件厉害法宝!”
“管它是什么,总之浮公子花了大价钱,绝不会让姓宴的好过。”
柳花燃放下金杯,觉得冰露越喝越酸。
宴初照未免也太惨了吧。
上课途中要被校霸整,下课回寝舍要被舍友整。
真是一个炮灰反复利用,惨上加惨,惨不忍睹。
忽听楼下锣鼓声急促。
梅阡跳起来:“小师姐,开始啦!”
柳花燃在跟班簇拥中推门而出,来到雕花玉栏杆边,将一楼大堂看得一清二楚。
十个色泽漆黑、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灵兽蛋摆上桌面,蛋壳上分别写着“柳”“孔”“周”等等笔迹不同的白字,应是买主挑蛋时亲笔写下,避免造假。
孔雁翎、周扶等人离她不远,此时再没心情斗嘴,紧紧盯着各自的蛋。
院子里赌局散了,人们都挤在一楼大堂,踮脚望着那些蛋。
浮寄凉站在桌后,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仙府第二届赌蛋大会,即将开蛋。”
“最后一轮加注。北寝孔师妹加注一千五,南寝周师弟加注一千五。”浮寄凉抬头,看向柳花燃方向,微微一笑,“柳师妹跟不跟?”
梅阡屏住呼吸。柳花燃果断道:“不跟!”
她听过宴初照的事,再看此人,仿佛看见一头笑面虎。
浮寄凉有些意外地挑眉,吩咐身边布衣少年:“封盘。”
赌蛋有很多经验方法,有人喜欢看蛋壳纹路,有人喜欢看大小、称重量。
总之不到破壳时刻,谁也不知道蛋里的胚胎会长成什么样。
“张师弟的蛋最先裂纹了!可我赌了柳师姐赢啊。”
“周扶师兄的蛋三条裂纹,一定最好……破壳了,蛇身有三根黑线,废了。”
“孔师姐的蛋里有声音了。我赌了十块灵石买孔师姐那颗。哎呀,怎么蛇尾也有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