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姐的蛋怎么一直没动静?不会是死蛋吧,早知道不该买柳师姐赢啊。”
看烈风蛇破壳实在又慢又刺激,如果桌上没有阵法,恐怕他们早就徒手拆蛋了。
九颗蛋陆续破壳,有人惊呼有人哀叹。
柳花燃不懂赌蛋,正觉得无聊时,忽听“咔嚓”一声脆响,写“柳”字的黑蛋彻底破碎。
一条通体雪白,双眸赤红,比她手上“雨霖铃”镯子更细的小蛇冒出头,背后蝉翼般的翅膀微微抖动。
浮寄凉微笑:“雪玉种烈风蛇,恭喜柳师妹。”
布衣少年高声道:“让我们恭喜第二届赌蛋大会的最大赢家,北寝柳花燃师姐!”
“轰!”
柳花燃头顶的金灯炸开,化作点点金雨洒下来。
一众跟班仰望金雨,喜不自胜。梅阡激动地快要晕过去。
柳花燃在万众瞩目中,接过浮寄凉手中带壳的小蛇。
小白蛇跟她大眼瞪小眼。
再看孔雁翎扭曲的神色,周扶酸溜溜的表情,她再次认清了自己的本质:
“这也能赌中?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修仙玛丽苏女主啊!”
……
子时三刻,华灯熄灭,喧闹散去。
闻松院沉入夜色,与寂静松林彻底融为一体。
浮寄凉独自向后院走去。
在玄都仙府,一些有身份的学生,拥有在寝舍自设阵法的特权。
比如柳花燃的明珠阁,有隔绝雨水的阵法。孔雁翎的凤栖阁,有夜间照明的阵法。
浮寄凉的院子有多重隔音阵和隐匿阵。
管事们觉得可以理解,毕竟他是个开赌场的。只要在检查的时候关闭,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前院和小楼极尽豪奢,后院却草木扶疏,甚是冷清。
踏过月下青砖,只听墙外松涛阵阵,虫鸣凄切。
浮寄凉进门前,最后确定这里的阵法没有问题。
然后他敲门三声,听见屋里有人道:“进。”
他才推门而入,唤了声:“大师兄。”
青灯幽微,月光雪亮。
一人左手提笔,神情专注地画符。
如果柳花燃看到这一幕一定怀疑人生。因为画符的就是宴初照。
白天答卷子,左手运笔生涩的人,正在顺畅地完成一张精密符箓。
浮寄凉跳上桌沿,笑道:“今天灵草课,师兄见到木淮了?”
他笑得露出牙齿,好像野兽卸下防备,身上那种虚伪的亲和感荡然无存。
宴初照却和先前没多少变化:“悬丝测骨。木淮丹师,有些真本事。”
“看来师兄猜得没